研究所工作人员全军覆灭,由於他们每个人都拔了枪。而他们的敌人毫发无伤。这样的战果不单是因为火力强弱上的差别。
经过短时间交火的房间里,弥漫著一股不怎么讨鼻子喜欢的火药味。
费依象征性地拿手扇了扇风,然後他向两个部下下命令:「派翠克,埃文,你们俩守在这儿,其它人跟我来。」
六个队员按照命令,其中四人跟在费依身後,走到实验室右边的那扇门边。
门没有上锁,他们很轻易闯了进去,同样像先前那样用枪口打招呼,不过这和室内的情形相对应就显得有点小题大做。
因为门里边就只有一个人,坐在椅子里,正用显微镜观察著什么。
之前的枪战声好象没有丝毫影响,直到听见有人进门的动静,那人才缓慢地转过头来,以淡漠的眼神扫视了这几位不速之客一圈,最後把视线停留在费依身上。
虽然说费依的外表确实够抢眼,但这并不足以成为吸引一个男人的注意力的理由。关键在於,在几个脸色严肃的人里面,只有他一个在嚼著口香糖,吹了个小泡泡,发出『啪』地一声轻响。
就算是这么一副不正不经的模样,其实费依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把对方打量了彻底。
黑色的短发稍微有点自然卷,皮肤比较白,五官轮廓很深刻,散发著一股地中海的异域风情,是个幻想式的英俊男人。
凭坐姿可以目测出男人一旦站起来身高可观,体格略为瘦削,但从那副宽厚的肩膀来看,藏在白风衣和白衬衫下面的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只是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里,透射出塑料般无机质的眼神。这是一种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的眼神,没有任何缘由,看著就觉得不舒服。
分析结果,这应该就是要找的那个人。
费依举起冲锋枪搁在肩膀上,以百分之九十肯定的语气问:「加拉斯先生?」
男人慢慢转动椅子面向费依,面无表情地说:「亚瑟.加拉斯,──如果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加拉斯』。」
费依挑了挑眉。
在当前的局势下还能这麽从容以对,这个男人不简单,挺有意思。
费依开始有点儿想跟对方平等相处,虽然现实不允许,就算允许也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那就没错了。亚瑟,我想我可以叫你亚瑟?」这样说著,费依捏出嘴里的口香糖,随手粘在了桌角上。
原则上来说,并没有规定行动时不能嚼口香糖,只要你别把它吐到自个儿的枪口里。当然如果是吐到敌人的枪口,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情形,我似乎没有说『不可以』的权利。」
亚瑟瞥了一眼费依手上的枪,「虽然我不喜欢被一个陌生人这样叫。」
「我的名字是费依.道尔顿。瞧,现在我不是陌生人了。」
「我的名字是费依.道尔顿。瞧,现在我不是陌生人了。」
费依耸耸肩,「ok,那麽亚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儿,目的是什麽,还有你们是谁,我有必要了解这些,──如果只是想请我走一趟。」亚瑟的语气中没有情绪波动,独独加重了那个『请』字。
他的态度惹恼了站在费依旁边的卡尔,拔脚就想过去直接把人架走。不过费依立即拦住了卡尔,对他似笑非笑地翻一下眼睛,像是在说,我叫你行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