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圆圆径直去了厨房,悟空拉住她道:
“晚上那尚婆子说想女儿,非拉着盼儿一床睡觉,让那老头出去打地铺。我看盼儿是不知情的。咱们行得端坐得正,不要害了无辜才好。”
“原来如此!”朱圆圆想起了那钟承,把除了他爹之外的一家人都扯上了,连失踪的大姐都没放过。
这事若没有死老头牵头,连第一步恐怕都执行不了!别的不说,为了把盼儿从柴房支出去,让老头打地铺,他能随随便便就同意?
真是好儿子,都快死了还护着爹。
朱圆圆恨恨地一握拳:“我有法子!”便把大瓷盆扣着的一块腌肉端了出来。这个腌肉是唐僧师徒来的那天,这家人准备吃的。
为了招待和尚,没吃成。因为怕坏了,就腌上了。等大伙一离开,他们肯定会立刻做了吃掉。
朱圆圆心一横,把一大包泻药全部倒进了腌肉里。那药粉有些草药味,虽然不重,但朱圆圆还是怕个万一,万一现了有问题,吃少了,她不得亏死!
她左看右看,把目光落在了灶台的调料上。
要不说是“金膳大王”呢,朱圆圆一番调制之后,药味几乎全被掩盖了,反而激了肉的香味。
“妹子,你这么下药,盼儿吃了怎么办?”
“她没机会吃的。”朱圆圆笃定道,“这肉只有这么一点,‘腌’得这么香,别人还不够分呢。”
悟空想了想盼儿那面黄肌瘦的样子,感觉这家人确实对她不怎么好。
朱圆圆忙活完,洗干净了手,看了看天色道:“咱们再回去睡会吧,明儿个还得赶路。”
悟空点点头。两人各自回房不提。
次日一早,朱圆圆如常起来,看见钟承那一坨肉球,怕盼儿进来提前现了,又念了个障眼法,把他变成了一根木柴。
想了想那盼儿可怜又麻木的样子,她把自己钱袋子里的两大串铜板都掏了出来,用手绢包了,塞在盼儿的枕头底下。
这些钱,别说买米买肉够吃好久,就是买针线绣花卖,也是一笔丰厚的本钱。只要有心,独立起来不成问题。
钟承是不中用了,这俩老货若是还想安度晚年,应该会收敛点。
朱圆圆对自己的善举很满意。她踹了那“柴火棍子”一脚,哼着歌去洗漱,然后坐在桌前等着开饭。
唐僧八戒几个,对夜里的事情都不知情。悟空则是猴精猴精的,面上不露半分异样。
那尚婆子和钟老头都准备好说辞了,觉得朱圆圆要么半夜、要么早上,肯定得闹起来。
没想到对方神色如常,精神头也不错。
莫非儿子昨夜没成事么?钟老头踱步去了儿子房间,现那小子正在呼呼大睡。
他气冲冲出了门,去厨房找尚婆子。
尚婆子正在蒸饼子呢。
钟老头劈头一句:“你怎么办的事!”
“什么?”
“承儿怎么在自己房里睡了?你没交代他??”
“嗨呀,”尚婆子道,“我当什么,昨儿我送完红糖茶,瞧着时间差不多够昏睡,专门提醒了承儿过去,才睡下。他忙活一夜怕是累了。”
“那她呢?……”
“谁?”
“你说谁!她!”
“噢,她啊,说不定已经拿了主意留下了,咱们且等着看吧!”尚婆子对自己办事的妥帖程度很是自信。
钟老头点点头,踱着方步回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钟承还没起来。当然,他不可能起来的,真正的钟承这会在柴房呢。
朱圆圆拿起蒸饼,咬了一大口,就着咸菜,吃得很香甜。哎呀,心情好,吃啥都香!
八戒想的是出了村又要风餐露宿,这一顿必须吃够本,敞开了肚皮又造一筐子。
那白面蒸饼,得松松软软,咬一口在嘴里,带着一丝丝的甜味。泡在汤里吃下去,热乎乎的,别提多妥帖了!
这一行五个客人吃得香,尚婆子和钟老头却有些食不知味:这个朱圆圆到底啥时候张嘴说留下啊?
终于,钟老头憋不住了:“朱姑娘,好吃吗?”
“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