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小姐,或许你觉得你很聪明,这样就不用听我这个无知的教授讲课了,是吗?”
阴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艾尔芙原本因困倦而失神的瞬间变得精神,她的背几乎一下子就挺直了。
“没有,教授!”
她矢口否认,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觉得我很蠢?”
斯内普站在艾尔芙的桌子前,他高大的身影投出一片阴翳,完完全全将艾尔芙笼罩住。
艾尔芙甚至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苦涩药草味。
她咬着下嘴唇,不敢反驳斯内普讽刺的话。
帕德玛担忧地不住往这边看,但她只能干着急,一点忙也帮不上。
“拉文克劳扣五分,怀特小姐关一周的禁闭,用这个时间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你自己空荡有回声的大脑插进坩埚里。”
斯内普一锤定音,不顾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音。
艾尔芙垂头丧气,旁边好心善良的赫奇帕奇安慰着她,但这并没有让艾尔芙心情好受多少。
好好学生被教授扣分这件事挺稀奇的,但是一想到生在斯内普身上,竟然立刻被所有人接受了。所以艾尔芙并没有臆想当中被别人另眼看待,反倒是有不少人来安慰她,这让她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一下。
斯内普把关禁闭的时间定到了每天的七点,这正是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间。
在经受一天心惊胆战、惴惴不安的心理折磨后,艾尔芙垂着脑袋,憋着一口气站在了地窖的门口。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待在阴冷地底下,她快要被冻死了。
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警告自己在关禁闭的时候不许再溜神,艾尔芙这才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刚敲到第三声,地窖的门就呼啦一下开了。
木门正对着一张放满卷子和一些装着草药的瓶瓶罐罐的桌子,斯内普就坐在桌子的后面,面色不善。
“进来,把门关上。”
艾尔芙乖巧听话,转过身把门关上。
斯内普在门的里侧摆了一筐山楂和非洲树皮蜥蜴的部分皮肤碎片,旁边放了一只空筐和一双黑色龙皮手套,还有一只小板凳。
“那些就是你今天的禁闭内容。”
说完,斯内普就重新低下头去处理他的作业去了,就像屋子里没有艾尔芙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艾尔芙瘪了瘪嘴,认命地拽过小板凳,坐上去开始处理那些药材。
“不许毁坏。”艾尔芙抬头去看斯内普,而对方正优雅地坐在桌子后面头也不抬地继续分命令,“毁坏的材料由你自己承担。”
“好的,教授。”
见女孩儿答应得如此乖顺,惹得斯内普不禁抬头去看艾尔芙。
然而艾尔芙早就开始着手处理材料了,斯内普终究是没看到她的表情,也没看出来她的那句“好的”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
艾尔芙手里动作不停,她的动作很是熟练,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她甚至闭着眼睛就能摸出来哪里是非洲树皮蜥的心脏或者肝胆,根本不需要用脑子反应思考。
所以看上去艾尔芙是在认真处理药材,而实际上,她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突然她隐隐约约嗅到一丝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艾尔芙赶紧看自己的手,但龙皮手套完整地保护着她的手掌,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没有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