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祯还真认真想了想,“此花观赏第一,第二嘛……鸢尾花能枯骨生肌,是去痕丹的重要药材。”
去痕丹?孔宜微微愣住。
却见窦祯目光移到他右脸,那半块面具上,笑盈盈道:“等我把丹药炼成了,便让你试试。”
他的笑容太真诚了。孔宜脸色忽然窘迫,掩唇轻咳了一声:“方才抱歉,我……”
“没事,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窦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去看低着头的陶执,问:“青莲,你说对吧?”
陶执蒙了一会儿,直觉应该点头。
然后,他就看着他们两人相视一笑。
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渐拉下夜幕,一缕人间的烟火气袅袅飘来。
那山脚下有条小河流,蜿蜒至远方的一个小镇,一盏盏暖黄色的河灯将从那里漂泊而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陶执放眼望去,眸底映出那片暖光。
“是人间的花灯节,很繁华热闹吧?”
孔宜搭着他的肩膀,有模有样地科普,见他神色越来越明亮。
他明着怂恿道:“难得遇上了,我们打算下山玩玩,你要不要一起?”
陶执脸上的光顿时熄灭了,他站起了身正色道:“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
闻言孔宜也不坚持,只是笑容暧昧道:“行吧,你跟尊上过二人世界去吧。”
“……”什么跟什么啊?
孔宜拉着窦祯就走了,窦祯走出几步,还回头跟他说:“不用担心,我们明日一早就回来!”
陶执微笑着招手,你俩慢慢玩儿吧。
他深吸了口气,等冷风刮过脸颊,使他清醒了几分,然后转头回了紫阳殿。
……
萧玉折将一只玉兔灯托于掌心,炽烈的火光照进他清冷的眼眸。
他收拢五指时,玉兔灯在掌心消失。
今夜……与从前略有不同。
萧玉折走进紫阳殿的时候,透过珠帘看到了青莲,他正坐在案前,神情恬静。
这幅景象令他心头一片柔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珠帘一角,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陶执抬头看他,粲然一笑:“仙君终于来了。”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不禁揪住了衣角,指腹轻轻摩挲着。
萧玉折没有发现他的紧张,而是撩起衣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接着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轻笑道:“看来是我来晚了。”
陶执看着他含笑的眼眸,不知为何忽然忘了接话。
“我为仙君准备了好酒。”
他早已将药磨成粉,混入酒中,而且温热了酒。
在萧玉折面前倒好了酒,然后亲手将酒盅放到他面前。
陶执暗想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便假意问道:
“仙君可有苦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