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后,秦涯对我的监视松了不少。
至少,我可以在侍女的陪护下,自由地在王府散步。
我发现,自我失明又失忆后,府里的下人都换了一批新的,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他们全都以秦涯马首是瞻,连王府主母襄王妃都不放在眼里。
秦涯一有空闲就和云棠厮混,而且当着我的面,大概这样更刺激,更能激发他的兴趣。
有时候在餐桌上吃着饭就开始上下其手;有时候躺在榻上,一边喂我吃糕点,一边让云棠趴在他身上按摩脸和全身。
我表面言笑晏晏,任由下人们鄙夷看笑话的目光将我凿穿。
只是,秦涯虽然放松了对我的监视,却不让我出府。
直到那日,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娘家白府差人给我送来了封书信。
秦涯照旧先拆开看,并很谨慎地用明矾浸湿、用烛火隔着烤?u?书信。
我冷眼旁观他的操作,后背渗出层层细汗。
这都是王府暗阁里细作会的技能,秦涯竟然这么熟悉并且疑心这么重?
幸亏这几日按兵不动,没有操之过急。
直到没发现有密信的痕迹,他才扔给我:「你娘忌日快到了,白家让你回去扫墓。一会儿梳妆好了,让云棠和侍卫陪你去白府墓园。」
我低眉垂目:「多谢夫君。」
我暗地里摩挲着书信,感受着信封纸背面微妙有序的凹凸。
那是白家人内部通信用的特有的盲文密码,外人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写的什么。
那盲文密码写着:【白府夫人墓碑下有东西。】
这提醒我的人,难道是白家的人?
可秦涯几乎是将我软禁了,我的消息传不进白家,他们不知道我如今的艰难处境。
坐马车到白府墓园后,趁着云棠和侍卫闲聊的工夫,我悄悄扒开墓碑。
底下埋着一根银簪子,和我头上的那根外形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簪子里面是空心的,装的东西闻起来是毒药。
簪花有机关,能瞬间变成暴雨梨花针。
我不动声色将两根簪子替换了,将那墓碑底下的银簪子戴在头上。
这个暗中助我的人对我了如指掌,对我的行踪轨迹和日常起居无一不清楚,就像是在暗中窥视我的生活一样。
不管那人是敌是友,就算是把双刃剑,我现在也只能信他。
小说《黄雀的谎言》第三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