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意识到不对,一身冷汗渗出,撑开眼。
居然!给人下了药罢;怎么有人近身都无知无觉。
黑暗中,伸手揉捏到身侧的柔软。心下抽一口气,怎么,要伺候我这御城君上,还玩这种手腕?!
幸而睡在我身旁的人没什么恶意,看来……侍寝而已;否则,只怕我项上之首……
我翻身下床点了灯,看着火苗一点一点窜燃了起来。
我回眼望向床上,只见床上的人随着烛光动了动,身上覆着一层薄丝,里面不着寸缕,正撑着手起来,他揉了揉一双斜斜地吊着的凤眼,漏出一双金瞳,哑声道:“你干嘛忽然点灯啊……”
我的喉头上下动了一下。
不想一夜春风
我的喉头上下动了一下。
摇曳的烛光拉出两人的影子,摇曳地在房间里兀自静谧着,昏黄的忽明忽暗里,更添一丝风情。
黑夜的黯淡爬满了房间,日里的雕栏画栋隐成一片朦胧的暗色,只剩一簇橙黄的蒙亮,开出些黑暗中的光华。
小腹窜上来一股火,却比平常猛烈了许多。
药性,竟就这样上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了压。走到雕龙镂纹的案台旁,拿起上面摆着的玄武龟伏吐烟的香炉,推了窗子,甩出去。
“呵呵哈……御君发现啦。”
我回头冷眼望他,却见他斜歪在床沿上,凤眼中的金瞳闪着光华,伸手拢了拢搭在身上的轻纱,笑嘻嘻地看我。
自然发现了,还能有什么。
我强自按压着,给自己在旁边远远地拉了张椅子,一个旋身,坐了。
“四殿下,您深夜到访,意欲何为?”我皱眉问道。
有些事,当时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没了个应景,我难道是个被下面牵着走的主?
也不知能玩出什么花样。不过既然今后要合作,望他也别玩得太离谱。
却见他撑起麦色的身躯来,歪靠在床上,闻言笑得扬了头,弯了嘴角,凤眼一挑,道:“我这是做什么,御君当真不知道么?”
看来,为御君,倒是成了抢手货了。也是呢,历史上,几位诸侯联合着作了勤王之师,如此来推上皇位的皇子也不是没有。
可那是上朝乱世的事,如今虽贵族日靡,却也是盛世;当今天子,也不是昏君。要我助一臂之力尚可,可要我调了御城军帮着夺位,天下那八家先就一齐把我给灭了。
如此,最多是天子透了意时,我表明表明态度,支持下。
交易而已,也不至于把自己都卖了吧。
“殿下请回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开口道,声音有点哑。
心下不禁皱眉。
却见四皇子坐在御君雕龙的大床上,颤颤地笑了,道:“御君好无情啊,当年御城的一番缠绵,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怎么御君这么快就把人给忘了?”
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非要我讲清楚了?
我开口道:“收起你那套吧,装得不累么。本座既然答应过助你,便不会食言,定然说到做到。殿下有什么吩咐,开口就是。本座不堪殿下如此。至于御城之事,便请殿下只当被狗咬了,可好?”
我这可是挑开了说了。
今天来,无非验货,看我这御君到底用途多少,价值几何。既然这驿馆的用度都给控了,竟换了香炉,还进了身来,想必这皇城里,经营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