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我的命?”
忽然,他像个得到了梦寐以求糖果的孩子,兴高采烈地拍起手:
“这可太好了,我早就不想活了。他什么时候来杀我?”
渊诱:“……”
她仰头,看清太宰治眼睛里流露的孤寂。
心想,他真是个不够格的演员。
片刻后,渊诱带着累经过虎视眈眈的芥川。
她的目光在芥川郁郁葱葱的白发上停留几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我觉得你还是黑发好看。”
芥川:“……”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是不是太宰先生和她说了什么?
她也知道我是个可悲的模仿者了?
芥川的面容逐渐狰狞,像个守护着食物的野兽那样龇牙咧嘴。
渊诱:“……”
她的鼻翼皱了皱,牵起累的手腕转身就走。
累:“!”
屋外,细碎的月光撒了满地。
累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唇边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浅笑。
渊诱:“你的xxxxxx”
累懵懂地对上她深邃的眼眸,带着些可爱的鼻音问:
“你刚刚说什么?”
渊诱失笑,伸手擦了擦他的薄唇。
玫瑰的暗香混合着浓重的铁锈味浮动在空气中。
“我是说,你嘴上的血迹没擦干净。”
她盯着自己的食指,眼眸微敛。
无论什么时候,纯血的味道总能让她饥肠辘辘。
她刚要享用这来之不易的鲜血,少年突然一声不吭地抓住她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
“啧啧……”
暧昧的水声掺杂着潮湿温暖的触感将渊诱包围。
她抬头对上累流光溢彩的双眼。
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红瞳里的专注内敛又汹涌。
渊诱心头一跳,只觉面皮发热。
她忙不迭地垂下视线,直到手指上传来尖锐的疼痛。
“你干嘛呀,累?”
渊诱怒目圆睁,却看见少年唇边转瞬即逝的笑意,仿佛在惩罚她刚才的逃避。
累把她手指上的血迹都舔舐干净,新的旧的。
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表情蓦地阴沉下来:
“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要了太宰治的命?如果你想杀了那位大……无惨,我就可以为你做到。”
哪怕在这之后,他也会死。
渊诱一惊,心想这人变脸速度太快了吧!
她纵容地抚上累的脸庞,看清他的倔强,莞尔一笑:
“可我不能容忍你的手上有别人的血。只有我的血才有资格占据你的皮肤和身体。”
累被说服了。
光是想象自己和渊诱融为一体的样子,就让他兴奋得战栗不已。
渊诱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少年的脖子里。
“趁无惨回来之前,让我再吸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