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要不要把你骨灰都给扬了。”银发少年翻了个白眼。
“那你就不想看看她到底对你是什么态度嘛?”西格玛讪讪地笑了笑,“真的不想吗?”
刚才还戾气十足的小吸血鬼听到他说的话态度有所缓和,“我不知道。”
只是他不想得到失望的结果罢了。
富人区和沈清越居住的小区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她从富人区回到小区几乎横跨整个市,中间光是地铁就换乘了好几趟,几度辗转才在日落时分回到小出租屋。
沈母听到敲门声就急切切地走去开门,入目的果然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儿,“都说了不用这么早赶回来啊。”
沈清越擦了把额角的汗,“我那房间很乱,给我点时间整理一下。”
说完她又站在门口向里探身,“我妈可能还要再打扰你一会了。”
白亦鹤趿拉拖鞋走到门口,“怎么会,阿姨人很好。”
沈母善于交际身为女儿的沈清越心知肚明,毕竟她曾经也是街道办阿姨专门调解邻里纠纷的。
“小白人也很好。”沈母笑着说。
沈清越现在可没有心情看两人商业互吹,她冲白亦鹤稍微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站在门口环顾四周,突然察觉赛德似乎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潜入她的生活,在每一处都留下痕迹。光是看到摊在沙发上的被子仿佛能想象出银发少年是怎么蜷缩在被子里的。
门口的鞋架边还有她上次买来的拖鞋,因为刚好搞促销,索性就买了两双,浅粉色和浅蓝色的,当初她还嫌弃浅粉色的太过少女,但穿了一段时间又觉得顺眼起来。
想要把存在于自己生活中的少年痕迹抹去,说得容易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这么一圈打量下来,她已经在内心连连打退堂鼓。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是根本做不到的。
但如果承认这一点,她又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问题:她和赛德究竟又是什么关系呢?
普通朋友吗?
她还真没听过和吸血鬼做朋友的。
那又是什么呢?
沈清越开始犯难了。
身后的门被敲响,隔着门又传来沈母的声音,“打扫好了没有啊?大不了我帮你打扫得了。”
沈清越快步走到客厅,卷起被子,但卷到一半,动作又停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好像有点想念赛德了。
此时在两只扒拉着防盗窗观察屋内人一举一动的吸血鬼,其中那只年纪稍大的一脸“我就知道”,迫不及待地戳了戳小吸血鬼的肩头,“喏喏——你看看啊,我就说嘛,她一看就是三心二意的人!你一走她就开始卷铺盖了。”
赛德不发一语,垂下眼帘,都没有平日里和西格玛斗嘴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