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女人的胴体从里面爬出,自如地伸展着身体,高高扬起的手腕打开一把折扇,白底的扇面上是两道红纹。
呼啸的风声灌满了整间和室。
本就不甚服帖的一头黑发吹的糊了满脸,白牙扶住桌上被风将将刮倒的花瓶。
一道风刃刮过手,锋利的很,鲜血渗出,绷带就那么断开。
那风,是从那第二个孩子身上刮起的。
说是孩子,并不恰当,完全是十七八岁女孩的身体,举手投足之间,极其自然的诱惑魅力。
白牙咽了一口口水。
……发育的很不错的样子。
默默目移看了一下自己被绷带裹紧,平的不能再平坦的胸口,视线又极快的回到那女孩的脸孔之上。
红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生命的气息,尖尖的耳朵抖动,一点儿鲜翠的碧绿。
——耳坠?
眼前仿佛闪过什么画面,无比之快,却是什么也抓不住,白牙皱了皱眉,压下那股诡异的不安。
妖怪们都是这样诞生的吗?
还是说,只有奈落他们家族是这样的例外……
风声落下,两个新出生的妖怪就这么安静地待在那儿。
男人面无表情,只能说感觉好像满意,又不甚满意。
在角落里又揣起手的小狗,终于是把心里的那个疑惑问出了声。
“我的话,也是这么出生的吗?”
乌青的眼睫里带着猩红一闪,奈落转过脸来,端详着那个问出问题的傻孩子。
“不……你和她们,很不一样。”
白牙把视线又放回后面几只陶罐。
“那些呢?”
奈落并没有回答她,走到碎裂的第二只陶罐那里,蹲下身,翻捡着什么东西,然后收入了手心之中。
做完这个,他才看向白牙说的东西,不甚在意地丢下一句。
“也许是失败品。”
啊……
物竞天择在妖怪的世界也一样的残酷,没有办法出生的孩子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趴在窗沿之上,雀跃往外看去的白牙,正好蹲到了奈落的二女儿在庭院之中练习术法。
“神乐,也带我飞一次,就一次。”
按照出生的先后顺序,这个单从容貌看起来更像姐姐的妖怪其实是老二。
白牙已经习惯了,这孩子老是臭着一张脸,即使是对奈落,也是这副不耐烦的模样。
赤着双足,身着着鲜艳漂亮的和服,拥有一头乌亮的黑发,妩媚的脸不屑扬起,却并不因不悦的表情而有损分毫那慧黠的美貌。
“算了吧。”
她啪地合上那把小扇,从发间取下一只羽毛,带着妖力的风凭空而起,那片羽毛变大,足以承载二人。
可羽毛的主人却没有邀请星星眼小狗一并上来的意思,她轻盈地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