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止望着绛聿骁离去的背影,眼睛都渐渐红了起来,竟生生溢出了泪。
“骁哥哥,你变得好陌生……”
从前的绛聿骁,个性冷冰冰的她也不在乎,毕竟他看着便孑然一身,对外都是疏远之意,她是在他身边陪他待的最久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还是冷冰冰的,却变得仅对一人温柔,那个陪伴的位置,不再是她的了……
没等她情绪低落太久,刚才与她站在一处的名叫汝茗的女子摇头晃脑的来到她身边唤她:“郡主,准备到我们上场了。”
贺安止侧头虚抹了把泪,装作无事生:“知道了,你先去,我稍后再走。”
汝茗还想说什么,却因那边催得紧,最终也还是离开了。
贺安止待在原处,拍着胸膛深吸一口气,呢喃细语的鼓励着自己:“贺安止,你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只是喜欢他那张脸而已,你根本就不喜欢他的,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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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她就越委屈,看向二楼的绛聿骁时,情绪就越低落。
这从小到大的爱慕,她要怎么割舍?
都怪裴灼兮这个女人!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真的要怪她吗?
从始至终,绛聿骁根本没正眼瞧过她,若是没有裴灼兮,也还会有其他女人,零王妃根本不可能是她……
她今年十六岁,爱慕了绛聿骁整整十年。
而这十年的感情,就像风扬起的沙,散尽、消失,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同类聚拢在一起。
她就像是掉入了迷宫之中,进不能,退不得,活生生将自己困死。
直到迷宫的主人朝她抛下了天梯,她爬出来之后,才现这一切的残酷,而她甚至还执迷不悟的在追忆迷宫里自以为美好的日子……
她想得太久,汝茗又来催她了:“郡主!您别光站着了!快些过来吧,舞会要开始了!”
贺安止如梦初醒,缓缓跟汝茗一起走到舞台后方上妆。
二楼上方,裴灼兮三人坐在拐角处刚好能看到整个舞台的全貌的位置上。
原本周围还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纷纷离他们远去。
裴灼兮心中夸他们挺识趣的,却也知道是因为绛聿骁的缘故。
“你挺凶的啊,郡主都能被你吼哭,其他人怕你怕得要离你远点,在酒楼的时候,绛斯颢在你面前就跟个怂蛋似的,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也怕你了呢?”
裴灼兮撑在桌上歪头看他,语气虽有些调侃之意,面上却如平静的湖面般,看不见任何波澜。
一向冷静待世的绛聿骁却因为怕她误会自己凶神恶煞,言语都有些不利索:“不是…不会吼你的……”
裴灼兮回道:“……我也只是在说如果而已,害怕这个词,不该在我身上出现。”
在现代,她从来没怕过人,在古代,自然也没弱小到惧怕他人,她的话偶尔是有些不实际的。
殊不知,以后她还真怕了他,不是那种单纯的惧怕,而是一种被线团缠住却始终无法找到线头的怕。
其华微愣,妹妹还是在怪自己没能早点来找她吗?
绛聿骁哑言,作为一个外人自以为的野种活在裴府,害怕的确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一旦暴露自己的软肋,尖刺便会接踵而来。
只有隐藏好自己,她才可以在吃人的宅院中活到今时今日。
那么,在裴灼兮辛苦的要活下去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任性,在挑剔亲人付出的爱意……
人与人之间,存在差异,这一差异,便是天堂与地狱之分。
这越诡异的气氛引得其华一阵不适,他面上严肃的瞥了眼绛聿骁,然后看向裴灼兮:“妹妹,你别怕他,哥哥保护你!”
哪怕用上自己这条命……
哪怕压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裴灼兮思索着什么,却沉默的点了点头。
她并不需要谁的保护,她曾经也是渴求过拯救的,可是当苦难砸向自己的时候,她明白,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任何人的施救只是一时,离开了他们,原地踏步的自己势必会再一次经历同样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