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一噎,这这家伙说的怎么好像有点道理。
顾子凡低头看着用亵裤包着的银子,咬牙切齿,嘴巴动了几次,才哼声道:“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偷人亵裤的妖族。你有这个爱好我不反对,但是动到我头上了,我今日非得教训你不可。而且竟然还用我的亵裤去装银子,我顾子凡算是长见识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亵裤啊?”柳安听得云里雾里,见那自称顾子凡的男人羞恼地举了举裤子。
顾子凡:“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柳安伸头仔细看了看那裤样,脑中渐渐浮现古装剧里私密的裤装。两者大同小异,在她脑海里开始互相重迭。
柳安脸色一红,结巴道:“不是吧,你是说这是你的内裤?”
啊啊啊她不干净了!
顾子凡:“什么内裤,这是男子的亵裤!我不与你争辩这些,你这小妖既无廉耻心也无感恩心,上次对你手下留情让你离去,这次居然还敢送上门来。”
话音一顿,他眯了眯眼睛:“而且这次居然还敢偷窥我洗澡!”
他自是没发现柳安偷窥他的那一段,要是发现了哪还会等她去翻银子。如今问话也不过是诈她一番,他多少还是对这小狐妖的底线存了一丝希望的。
但是等柳安心虚的眼神一出,顾子凡的脸就彻底黑了。
这里的妖族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同凡响?
想起昨天遇见的狐妖不阴不阳的,的确是有些本事。但若非打到后面居然看到她爱慕的眼神,他也不会吓得一激灵,从而被那狐妖跑走了。
想到这,顾子凡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我只是瞟了几眼嘛,重要部位我又没看到。”柳安心虚的嘟囔。
顾子凡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手上就要动作,像是要结果她。
“大哥别杀我,有话好好说啊!”柳安哭嚎着侧脸闪躲,急道:“我这也是事出有因,可以让人理解的!如果不是你之前抢了我的银子,我今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这算是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顾子凡的手顿住,嘴角抽了抽,这狐妖说的话还挺新奇。
“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清白还在,咱们这次一笔勾销如何?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那五十两就当送你了。你总觉得怎么样?”柳安诚恳地眨巴着大眼睛。
顾子凡都气笑了:“我为什么要跟你一笔勾销,直接要了你的命不是更好?”
说什么清白还在,把他说的跟个受辱女子一样。
顾子凡哼笑一声,取出长剑作势要朝她斩去。
“顾大侠饶命啊!”柳安尖叫,吓得闭上了眼。
半天也没感受到疼痛,她迟疑的睁开眼睛,就见到顾子凡早收好了长剑挑眉看着自己。
顾子凡:“要饶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往后你得无条件替我做一件事。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其实顾子凡是觉得这只狐妖有些不同,他觉得有点意思,直接杀了觉得有些可惜。
算了,不就一个小妖而已。
连妖丹都才刚成型,杀了她也是浪费,留着她的小命,往后兴许能用上。
“什么事情?”柳安稍稍定了心,差点以为穿越过来没多久就要小命不保,这种感觉她不想感受第二次了,“杀人犯法的事我可干不了啊。”
顾子凡:“什么事情我还没想好,你只需知道还欠我一条命就好,其他的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子凡给她解了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若是敢不遵守承诺,我就直接抹了你的脖子。”
柳安打了个冷颤,连连干笑点头:“你放心,我这人品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好,决不食言!”
顾子凡嘴角又抽了抽,不想跟她多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柳安已经有些蔫了,脱口而出:“柳……狐六。”
好险,差点就把真名说出去了。
“狐六?这什么鬼名字。算了,反正今晚的事你给我守住了,要是你敢出去多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见柳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满意的笑了,那张俊脸此刻竟是意外的好看。
柳安看的有些呆,等他的身影远去才清醒过来。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这种分分钟要拿捏她小命的人,她以后最好躲着走。
而且说起来要替他做一件事的那个承诺,她都马上要去妖宫打工了,她就不信顾子凡能去妖宫找她,这要什劳子约定也做不了数了。
“嘻嘻,到时候找不到人气死他。”
揉着酸痛的身子,柳安怕顾子凡那厮反悔,麻溜地往凉凉山上跑。
现在她技不如人,说啥找顾子凡报仇属于有点自不量力了。不过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瘟神,那人就是个瘟神,遇到他就没好事!
而柳安和顾子凡都没留意到的是,远处几双八卦的小眼睛一直望着他们这边窃窃私语。
当柳安终于拖着疲累的身躯躺在洞穴中的石床上时,她已经不在乎上面铺满的落叶干不干净了。
只觉得这些落叶软绵绵的,比床垫都舒服。
一夜好梦,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
她伸着懒腰喟叹一声,一张粗矿的笑脸便从她眼前划过,她吓得差点掉下床。
“鬼啊!”
“讨厌,狐六你现在比以前爱开玩笑多了。”狐二嗔怒地朝她甩了甩手中帕子,浓烈的香风令柳安打了个喷嚏。
她揉着鼻子,抬头看狐二:“话说我这才想到,你哪里的胭脂香粉?咱们妖族也有卖啊?”还有这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裳,这风格形象跟她们狐族的也不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