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觉得老天开眼,也有人觉得老天瞎了眼。
这个消息对位于城市另一头的梁高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周纯病了,不吃不喝不说话,他看了终究有几分心疼,县城的医院检查不出问题,他又带她去省城的医院,省城医院各种检查做了一大堆,最后大夫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想不开的,两口子回去好好沟通沟通吧。”
梁高觉得省城医院不行,又死乞白赖和他妈要了一笔钱,带周纯去海市大医院检查,为了确保准确性,还花大价钱从黄牛手里买了个专家号,最后各项检查完毕,大夫直言:
“年纪轻轻的没事儿少乱折腾,家庭矛盾回家关起门解决,不要浪费社会资源,把机会留给真正有需要的病人。”
梁高这才反应过来,大夫这是说周纯装病呢。
他先是气不打一处来,兀自气了两天,可一看到周纯那张脸就狠不下心来,慢慢的他也想通了,周纯就这么“病着”也好。
既然装病,他就配合,他指东,她往东,他出门,她跟随。
乖乖在家当他的女人,以后给他生儿育女,什么前夫太子爷,什么有钱的丑男人,统统见鬼去吧。
他妈有钱,他能守周纯一辈子,这是他从年少时便生出的野望,如今梦想成真,他该高兴的。
一旦想通,梁高很快便发现其中乐趣,并深深沉溺。
可他才享受了短短两月,警方就再次通知他去派出所领人,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警员,熟悉的爹妈,唯一不同的是,这回他爹妈成了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而他是受害者家属。
他爹妈的钱和房子被骗子一锅端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追回,当然这种事大概率是没办法追回的,所以当事人情绪非常激动,几次晕倒在警局。
尤其他从爹妈嘴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感觉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摇着他爹的肩膀问:
“爸,你刚刚说谁?孙五?”
他爸抹了一把老脸,悲痛又气愤道:
“就是孙五那混蛋,他也太不是东西,联合你妈找的那个小男朋友一起上咱家骗钱!”
这时候他还下意识把自己往干净了摘呢,丝毫不提他的再婚对象,那个退休教师,也是骗子的中坚力量。
葛秋花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就讽刺回去:
“你家那什么人民教师也不赖,带你去海南旅了两回游,就把你哄的找不着北,心甘情愿给人家投资租用场地开兴趣班呢,钱花出去不老少,学生一个没见着!”
梁高脑子嗡嗡响,根本没空关心再次打起来的爹妈,心底只一个念头:
“孙五,竟然是孙五,这都是报应吗?”
完结
考完秋东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就连日常作息也和高三生没差,甚至因为能专心做喜欢的事情,起的比高三生还早。
搞得林女士精神极度紧绷,一会儿觉得儿子这是自信自律的表现,很正常。一会儿觉得儿子这是没考好打算提前进入复读生涯,偏一个字都不敢问。
越是临近高考放成绩越紧张,带的冯唐都心不在焉起来,吃饭的时候差点儿把排骨喂到鼻子里,林女士实在看不下去了,纳闷儿道:
“唐唐你一大学霸,红星中学年级前三,你怕啥?”
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吧。
冯唐无奈的把手机往前一推,叹气道:
“最近关注我们成绩的人太多了,有粉丝和黑子,甚至还有吃瓜路人,关于我和东东成绩的讨论量在短视频平台达到了上千万,我没压力才不正常吧?”
秋东见他快把头顶挠秃了,眨眨眼,拿出手机,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开了直播,直播公告是:
“带你体验第一视角查询高考成绩的刺激。”
把手机丢给冯唐。
此时距离出成绩还有四十分钟,冯唐是彻底不用紧张了,拿出专业主播的素养,和陆陆续续进直播间的粉丝解释:
“对,在我同桌家吃饭,我同桌下厨,味道一绝,林阿姨和我奶奶正抢着洗碗呢,我废物一个,只能和大家唠唠嗑儿了。”
“不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我腿抖了一天了,出门买菜人家以为我年纪轻轻就帕金森,还有好心人给我塞小卡片让我深夜悄悄找他们治疗呢!”
“我同桌?在研究一道编程题,什么题目?不好意思,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你们还是不要难为我了好嘛!”
“哎,为了今天能第一时间查成绩,我前天特意斥巨资请人上门帮忙升了网,等等,这就开电脑,被你们这一催,我手都抖了。”
“笑吧笑吧,轮到你们自个儿身上的时候,说不定还不如我呢,没听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见大家都有活儿干,秋冬满意进屋关门,耳边终于清净了,这几天不仅冯唐紧张的语无伦次,就是林女士和冯奶奶也好几次干活儿时心不在焉。别的也就算了,在厨房切菜时走神真挺危险,为了避免家庭惨案发生,他已经连续承包了三天饭菜。
嗯,做完这道题,就应该到他彻底解放的时间了。
秋东的预估没错,他再次抬头时发现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五分钟,侧耳细听,家里出奇安静,这有点儿不科学。
走出房门一瞧,林女士和冯奶奶挤在冯唐两边,f5键被摁的啪啪响,冯唐后背都让汗湿透了,林女士紧盯屏幕,双手做祈祷状念念有词,冯奶奶看不懂字只一个劲儿念“老天保佑”。
秋东瞥一眼直播间,有说博主被升网的给骗了,有帮忙做法远距离提升网速的,有求各路大仙保佑他们超常发挥的,总之路数非常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