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秘书问。
司机语气充满疑惑:“前面好像有辆车停在路中间。”
秘书闻言望去:“还真是。可能是抛锚了?”
“怎么还不开灯呢?”司机嘟囔。
李沉寓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快避开!”却迟了一步。
防弹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司机慌忙想要绕开,那辆车却忽然启动,挡在了他们的去路。
“咻——”
后座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前排二人心跳一窒,血腥味压过柑橘味道逐渐蔓延开来。秘书骇然转头向后看。
“陛下!”
“呼——”
林愿从噩梦中惊醒,小臂捂着眼睛,慢慢平复着呼吸。
窗户忘了关紧,把半拉着的窗帘吹起,风声呼呼充斥这房间。
林愿本来懒得去关,但今夜的风吹着莫名有些冷,窗户缝渗进来风压的嚎叫声令他觉得烦躁。
躺了许久,最终还是烦不住,林愿认命地掀开被子一角,走了两步去把窗户关上。
凑近之后,脸上忽然被蒙了一层水汽。
林愿把窗户又推开一点,发现外面居然在下着小雨。深秋的夜雨冷得刺骨,他打了一个哆嗦,把窗户关上了。
屋内的薄荷味更加浓重了些。
方才做了噩梦,情绪起伏比较大,腺体不自觉地多分泌了信息素。林愿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睡意打败了寒意,挪着身体坐回了床。
已经凌晨了。
拥着被子,林愿抓过床头柜的钟看了一眼。本来想等人回来,结果到过了十二点还不见踪影,自己实在是困过头睁不开眼,发了条信息给人就先上楼睡了。
现在看来,倒确实是明确之举。林愿又躺回去,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想。很快房间内便只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
林愿坠入了一个梦境中。
在这个梦里,他变成了潜水员,向着大海的最深处进发。
突然,绑在脸上的氧气罩被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摘掉。溺水的窒息感、对死亡的恐惧和战栗瞬间充斥着大脑。
却,出乎意料地、平和接受了大海。
他被温暖的海水包裹着,流动着的水擦过他的肌肤,柔软、平滑,像是婴儿时期母亲轻柔地抚摸。
但随即,海中毫无预兆卷起了漩涡。方才围绕在林愿身边欢快游动的鱼儿被卷入未知的黑暗之中,他回头,想逃离这里,刚刚还温柔轻抚着他的海水此刻却幻化成无数只手紧紧拽着他。
林愿在漩涡中奋力挣扎,溺毙感猛然将他唤醒。
浓烈的柑橘味混着难以遮掩的铁锈味在林愿醒来的剎那冲入他的鼻腔,还未来得及反应,熟悉的异物感和即将到达顶端的颤抖向他猛烈袭来。
林愿平躺在床上,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在颠簸之中逐渐明晰了自己的处境,却在彻底清醒的那一瞬被送入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