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也从手腕爬到桌上,盘成一圈,好奇地看着他们。
刀子精声音低沉,像是刚休息过,带着一丝沙哑,“这就是你听墙角的理由?”
“隔壁是一对夫妻,正好也要去水城,顺路,明天跟着他们就行了。”赵刀刀说,“别说的那么奇怪嘛,我又没有什么都听的坏习惯,达到目的就行,对吧。”
刀子精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好吧。”她认错,“不听了不听了早点睡。”
她数了数剩下的银子,绑好钱袋。其实她这一伙三个,只用付一间房钱,还挺划算。
赵刀刀整理床褥,脱掉外衫挂在一旁,手顺着衣领滑到衣摆绣着名字的地方,满意道,“其实那店家倒是没有骗我,这衣服挺不错的。”
刀子精鄙夷道:“所以就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它?你倒是爱美。”
赵刀刀坐到床边,笑了笑,“周忌说的,这衣服衬我,我穿上这身最有大侠气派,不愁交不到朋友。”
“呵。”刀子精讥笑一声,冷酷道出现实,“那是因为店是他开的。”
“……”赵刀刀偏了下头,又笑了笑,“别这么说嘛,他毕竟是我第二个朋友。他还说晒黑点也会容易交朋友。”她看着自己的手,已经比印象中的颜色深多了,“可惜好不容易晒黑点却不在那了。”
刀子精只道,“别听他乱讲了,去睡吧。”
“好吧,我听小刀的。”她枕着胳膊躺在床上,闭上眼。
青蛇盘在桌子上没有动静了。
夜深。
店门关了。
一楼的酒桌也散了。
赵刀刀闭着眼,突然出声,“你想回去吗?”
刀子精没有回答,反问她:“你呢?”
“不想。”
“那就不回去。”
水城多路
光从窗外透进来,在靠近床铺的位置止步。
赵刀刀醒的很早,也很有特色。
她睁大了眼睛,扩大的瞳孔乍一看是棕色,但光线不错的时候再仔细瞧,便能看到里头暗红的色泽。
圆圆的杏眼本该显得可爱,这时候却有些可怖。
她眼睛睁着,脸上面无表情,整个人像根木头直挺挺一样一动不动。
好似被魇住。
刀子精出声道,“刀刀,醒了。”
她这才转转眼珠,闭了闭眼,“哦”一声,干脆利落地坐起身来,穿好衣服。
打开窗户,赵刀刀往底下看了看。
天乍亮,清晨的风泛着凉意,外面人不多。
等一切收拾妥当。
她在屋里伸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