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明德堂中。
老夫人正与温崇楼说话。
“府里的事,你可知道了?”
“儿子已经知道了。”温崇楼温声安抚母亲,“不是什么大事,母亲不必放在心上。”
自大哥去世后,母亲大病一场,身体就不好了。寻常要放宽心养着,忌多思忧虑。
老夫人叹一口气,心疼的瞧着自己儿子,“这回宫里来人,怕她又要不消停了。”
温崇楼:“应该不会。儿子方才已经去看过了,她正着手处理沉香榭的事,并未像之前那般吵闹。”
想到方才,温崇楼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他看到的那抹白……
他忙收敛心神,耳根却不自觉的红了一片。
老夫人吃了一惊:“当真?先前她院子里的丫鬟来我这里要身契,我还当是你大嫂替她操持的,竟是她自个儿的主意?”
因实在不放心,老夫人这才将自己院子里的黛青也拨了过去。
“是,那院子之前是不太像话。”温崇楼淡淡道:“她有点事情做也好。”
老夫人神色松快了些,“她愿意理事便好。之前她将寻阳长公主给她的陪嫁丫鬟婆子全赶走了,也不知院子里人手够不够?若不够,得再让你大嫂给她挑一些。”
“这些小事便不劳您操心了,大嫂会帮衬的。”
“唉。”老夫人又叹气:“却是苦了我的儿,也不知外头的人知道了,会如何说你。”
想到这些,老夫人心里便发疼。
温崇楼却并不在意,“谁又敢在儿子面前说?”
老夫人一噎。
顺着儿子的话一想,也是,即便外头的人知道了,又有谁敢当面打靖国公府的脸?
老夫人也只能这般自欺欺人的想了。
正这时,黛青领着人将那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风送了过来。
“这是夫人让奴婢们送过来的。”黛青行过礼,瞧见温崇楼也在,忙又行了礼。
母子两个都有些惊讶,老夫人的惊讶更明显些。
“当真是你们世子夫人让送的?”她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当初,郡主与自己儿子成亲,第二日的敬茶认亲礼,老夫人精心准备了礼物,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来,她那一杯婆母茶至今都没喝到。
这还是郡主嫁进他们家里,头一次给她送东西呢。
一时间,老夫人都说不清自己此时此刻心里头的感受。
“是。”黛青回答,“不独您这里,大夫人与五姑娘那里也有的。”
老夫人惊讶过后,就剩开心了,“好好好,把我屋里这屏风换下去,以后我这屋里就放楼哥儿媳妇送来的这架屏风了。”
黛青应了,领着人去忙活。
老夫人喜的不知该怎么好般,拉着温崇楼的手道:“你这媳妇莫非真的想开了?这以后,是要安安心心跟你过日子了吧?”
她略微瘦削又苍白的脸上露出期盼与欣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