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生你的气,你都几天没理我了……”她冷哼一声,掰着手指要数。说着不生气,却一副要算账的样子。
“没有不理你。”荀容急忙握住她的手指,“一开始不是你说等我脚好了再见面吗……”
他心虚,越说越小声。
“那你跑过来干嘛?”
他不说话了,只看着她。
陈浅月没好气地抽出手,“我想见面的时候你说不见,你想见面的时候就直接跑过来,我不得不见,我是不是太被动了?”
他又去抓她的手,“我没有说不见。”
“你还狡辩!”陈浅月顺势捏他指关节,用了些力。
荀容吃痛,吸了口气,“疼……脚折了没关系,手要画画的。”
陈浅月松了手,“见也见了,你回去吧,我上楼了。”
像是没想到她会赶他走,荀容睁大眼睛,随后一副受伤的表情,揉着手指说,“好,没关系,我好不容易一个人打车过来,再打车回去也可以的,没关系的……”
陈浅月瞪着眼看他。
又使这招!
怕她真的生气,荀容先一步把手塞她手里,“你掐我吧,别生气了。”
他这么一副任她施为的样子,陈浅月有气也消了,这回只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既然这么不容易,还大晚上过来干嘛?”
荀容看她表情,知道她是不气了,把她手握在手心里,“你朋友都告诉我了,我担心你。”
陈浅月愣了下,反应过来是余馨可跟他说了前几天的敲门事件。
“你都要搬家了,出了这种事也不告诉我。”他又说。
“你连面都不跟我见,还怪我不告诉你?”
眼看又要绕回刚才那个话题,荀容闭了嘴。
“算了算了。”陈浅月也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个,挽着他手臂往小区里走,“正好我有东西给你,上去说吧。”
她一贴上来,荀容也故意倚着她肩膀,好贴更近些。
他现在走路慢,陈浅月低着头看脚下,荀容只能看到她发顶。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问:“你喝酒了?”
“嗯,学妹感情不顺,陪她喝了点。”
她特意强调是“学妹”,免得他又吃醋,晾她个三天。
荀容没应她,没走几步,他突然说:“对不起。”
陈浅月:“道什么歉?”
他声音有些闷:“不是故意不理你……”
走到六栋一楼,电梯门口有人,他话说一半,没再说了。
乘了电梯上去,陈浅月扶着他绕过拐角,刚想开口跟荀容说话,抬眼却看见自己家门口站了个男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低着头,身形有些佝偻,看背影不像是她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