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又忍,大阿哥
咽下了气,扬首喝完了碗里的汤。先前只顾着吃酒,他还没尝过汤。汤一下肚,五脏六腑都暖呼呼的,带着菌子特有的清甜。
大阿哥得到抚慰,气消了不少,不客气说道:“老七,这个菌子还真不错,等下你可得多给我包一点儿。”
齐佑说了声好,拉长耳朵在旁边听着的三阿哥,见一场争吵化为了无形,顿时来了劲,跟着道:“老七,别只顾着大哥一人啊,可别忘了我,我也要一份。谁不知道,你从北地送到内务府的,都是些好东西,何况你自个儿留着的。对吧,老九?”
九阿哥见三阿哥突然转头问他,愣了下,旋即没好气说道:“三哥真是,七哥在北地的货物,向来只卖给内务府。我也是得汗阿玛赏了一些罢了,哪就能够判断好坏。”
三阿哥暗自冷笑一声,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齐佑不动声色将九阿哥的恼怒瞧在眼里,三阿哥这句话意有所指,戳到他的痛处了。
在所有的兄弟们中间,九阿哥的铺子最多。天南地北,都有他的买卖。
光是齐佑知晓在北边这块,大到卖给北地贵人们的绫罗绸缎,珍奇古玩。小到卖给百姓们的油盐酱醋,都有九阿哥的份。
其中最赚钱的,当属盐。
大清与大明不同,盐从官专卖制,改成了商专卖制。
盐商向官府报名,只要能领走一部分的盐税,就可以选入盐册,以后世代能经营盐的买卖。
大清
为了保证在盐课这块能收到的赋税,此举既可以避免盐官的贪腐,还可以提前估算预计好销量,调控产能。
从表面上看去,朝廷的措施无懈可击。可惜执行中,往往不尽人意。
自古以来,谁都知晓盐的重要性,做盐的买卖,乃是细水长流,财源滚滚的好买卖。
越赚钱的买卖,背后的水越深,盐商倾家荡产的亦不在少数。
对于盐商们,朝廷从来没有客气过。遇到缺银子了,不能向百姓加赋,首先考虑到的是朝盐商伸手。
盐商拿到售盐许可也不容易,朝廷采用的是“招商”新式。盐商领多少赋税,给你某地多少的售盐许可。
这其中的数额,就玄妙得很。盐商没有背景关系,冤大头是当定了。
再加上盐要过关口,需要缴纳税。卖盐时,要向地方官员打点。银子赚多了,引得人眼红,要考虑到身家安全,必须找贵人在背后撑腰。
撑腰的方式,就是给干股利润,让贵人去摆平官府的各种刁难。
九阿哥是作为皇子,卖往北地盐里面,就有他的股份在。有了他的庇护,盐商从张家口过来,几乎是畅通无阻。
朝廷控制好了盐的生产量,盐场多晾晒出来的盐,按照规定,全部归入库房中存放。
当然,这更是朝廷的一厢情愿罢了。
从盐场流入民间的私盐,几乎快与官盐持平。
盐商赚不到钱,所承诺的盐税当然也就不交了。迄今为止,两淮的
盐课积欠已经达到一百一十五万引,而两淮的总引目才一百四十余万引。“注”
贩卖私盐,乃是杀头的大罪。上面有了强大的保护伞,这就不是什么罪了。
盐场的官员敢将盐流出来,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谁都动不了。
九阿哥在盐场里面,也占了一笔,两面赚钱。
加上其他垄断的买卖,有了皇子阿哥的身份加持,何况还不是他一人的身份。与他走得近的八阿哥,十阿哥也在其中。
三个皇子阿哥身份背景相加,用齐佑后世看到的一句话来说,不用站在风口上,也能将头牛吹飞。
不用想,齐佑也知道九阿哥的买卖,已经惹得别人眼红了。
三阿哥没有多提,不是他害怕,而是因为他自己也有买卖。谁都别说谁,彼此都有见不得光之处,他只能暗自酸几句而已。
九阿哥吃瘪,八阿哥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立刻站了出来,笑着说道:“平时三哥没少得汗阿玛的赏赐,七哥的就少要些吧,别忘了还有我们其他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