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药全扔掉?自以为是!”
乐嘉摸摸鼻子,“……我以为你们已经和好了。”
“大家都以为睡一觉就能和好,可事实是破镜难重圆,他是人,我是狐,改变不了。”
念卿安呼吸有些急促。
因为房间里已经没有沈确的气息,他开始感到焦躁不安。
他必须在露出真身前离开。
他目光环了一周,发现一件沈确的西装外套,想也没想地走过去,将自己脑袋微微埋在里面,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外套里全是沈确的味道,还有他自己的。
这是昨晚沈确一边做一边解的那件……
橙花的甜腻辛涩被冷冽的雪松浸透,闻起来让人上瘾,难以抵御。
念卿安毫不犹豫的将外套穿在自己身上,胸膛起伏着,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颤声道,“走,快走!”
乐嘉担忧地扶着少年摇摇晃晃的身体,一路上心事重重,“小少爷,你这个时候离开沈确,等同自杀!”
“人类无情,不要对沈确存有幻想,这是你教我的。”
“可是,你不用动真情啊!你只要留在沈确身边,亲他,抱他,睡他,一点点夺回他体内的灵……”
“闭嘴!”
念卿安额头冒出冷汗,呼吸沉沉,“把灵丹给他的那天,我就没想过能活多久,把我这几年赚的钱全部捐给灾区。”
乐嘉快哭了。
一双红眸更是红得像兔子,“钱都给灾区小朋友了,那我呢?我看起来很不值钱?”
念卿安被气笑,“钱是人类追求的东西,我们狐貍界的小朋友只喜欢月亮。”
乐嘉当然懂得,沈确,就是念卿安的月亮。
两人下了车,又上了直升机。
离开地面越远,念卿安的呼吸就越不顺畅。
这几年时常动不动就发烧,昏厥,他早习惯了身体的各种疼痛不适。
但眼下最难熬的是对沈确的那份渴望。
极度的精神依赖像是灵魂出窍,让他快要窒息。
他攥紧身上的外套,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全是沈确那张极致禁欲的脸。
乐嘉见他脸色越来越惨白,气若幽兰,心里升起无数的愧疚。
一头浅粉色的头发都快被他自己给薅秃了!
啊啊啊!!!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重逢了!
“沈确沈确沈确沈确!!!回去找沈确!”
驾驶员一听,微微侧目,时刻准备着。
“不要……”
念卿安声音不大,眼神幽深中有淡淡的落寞与酸涩,“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尾巴。”
乐嘉一听又炸毛了,“我的少爷啊!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不是来人间发疯的!我们是来热爱生活的!”
“……”
他的情郎?
太阳偏西,斜阳照进落地窗。
沈确颀长的身影被拉的更长,无尽的落寞颓废。
整个人站的笔直,麻木。
浓烈的戾气像烈火焚烧般的充斥了整个房间,周身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
此刻在他面前呼吸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