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张继初到此地,或许未必知道这两座桥的名字。
除此之外,“寒山寺”与“夜半钟声”也是疑点。据载,寒山寺本名“妙利普明塔院”,始建于南朝梁代,可又有学者说,“寒山寺”因唐代僧人寒山、拾得曾住此而得名。
“寒山”在诗歌方面,师承王梵志,都是“白话诗人”,而“拾得”则为塔院住持,寒山算客,所以用他的名字命名塔院的可能性不大,大多也是和“江枫”一样,为后人附会,以映衬《枫桥夜泊》这诗。
另,“霜满天”与“寒山寺”对仗,寒山泛指群山比较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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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大文豪欧阳修曾批评张继:诗人为了贪求好句,以至于道理说不通,这是作文章的毛病,如“夜半钟声到客船”,句子虽好,但哪有三更半夜打钟的道理?
不过这一次欧阳修确实打脸了,经过当地人考证,苏州寺庙确有夜半敲钟的习俗,宋人孙觌曾有诗:
白重来一梦中,青山不改旧时容。
乌啼月落桥边寺,攲枕犹闻半夜钟。
而此诗中“乌啼”所指并非乌鸦啼叫,而是寒山寺以西的“乌啼山”,这也成了疑点之一。
所以你看,张继的《枫桥夜泊》对苏州城影响有多大,说一诗带火一座城自然是有点过,毕竟苏州是古城,但是没有这诗,苏州的文化底蕴就会暗淡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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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年,张继中进士,进入守选期,两年后他参加吏部铨选,落第,然后“安史之乱”就爆了。
玄宗出逃以后,长安城乱成一锅粥,许多大臣都未及跟随,没有旨意也不敢擅自追随,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死守。
张继铨选失败,未能封官,所以他不必驻守待命,因此就随众前往江南,那里暂时还没有战火。
根据高仲武编撰的《中兴间气集》记载:员外累代词伯,积习弓裘。其于为文,不自雕饰。及尔登第,秀当时。诗体清迥,有道者风。如“女停襄邑杼,农废汶阳耕”。
从这段话中可以得知,张继祖上世代有文名,家学渊源深厚,在他登科的时候,诗名已经大显,遗憾的是逢乱未得重用。
史书中关于张继的记载寥寥,但可知,两京收复以后张继参了军,弃笔投戎,被录用为员外郎入征西府中供差遣,有诗《邮亭》:
云淡山横日欲斜,邮亭下马对残花。
自从身逐征西府,每到开时不在家。
天下稍稍太平后,张继被召回京,任检校员外郎,升检校郎中,最终调洪州出盐铁判官。
此间张继有诗《感怀》:
调与时人背,心将静者论。
终年帝城里,不识五侯门。
从这诗中能看出,张继为人颇清高,不愿攀附权贵,所以一直为下僚。“终年”一词证明张继困居长安时间比较久,因为等他调任洪州盐铁判官时,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盐铁判官”是管经济的肥差,可张继却很穷,到任一年后,就与妻子相继离世,因此好友刘长卿有诗悼念《哭张员外继》:
世难愁归路,家贫缓葬期。旧宾伤未散,夕临咽常迟。
自此辞张邵,何由见戴逵。独闻山吏部,流涕访孤儿。
诗有注:公及夫人相次没于洪州。
从刘长卿的悼亡诗中可以得知,张继夫妇相继于洪州病逝,因家贫葬礼只能延期举办,期间前来吊唁的宾客不断,后来众友出资为张继夫妇安葬,刘长卿还特意去看望了张继的遗子,加以抚慰。
张继的故里在襄阳,是文化胜地,因此刘长卿在悼诗中写:
故园荒岘曲,旅榇寄天涯。
白简曾连拜,沧洲每共思。
岘山在襄阳城南,有“羊公堕泪碑”,诗中的“白简”指奏疏,说明张继在某一时期也曾得到赏识,屡被举荐入朝。
在诗坛,张继与皇甫冉、顾况、章八元交好,均有诗酬唱,尤其是与皇甫冉关系甚笃,为同榜进士。张继曾有诗《春夜皇甫冉宅欢宴》:
流落时相见,悲欢共此情。兴因尊酒洽,愁为故人轻。
暗滴花茎露,斜晖月过城。那知横吹笛,江外作边声。
纵观张继这一生,身怀雄才,却生不逢时,逢乱流寓江南因诗成就才名,入朝从仕后官运不显,并不算得志。不过,有“枫桥夜泊”这诗,张继足以名留青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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