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草舍很静。静到他们耳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谢沉书忽而在这样的暧昧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那颗烦躁的心,好似也在这一瞬平静。他莫名轻唤:“清风使。”
史云腴闻言枕着身下人的心跳,淡淡嗯了一声。当做应答。
谢沉书从她给的梦境中脱身,清醒地回到现实的红尘之下,沉声相问道:“你还是打算去见杜伯山吗?”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呢?
史云腴没有说话。
谢沉书却陡然环住她的腰身,抱起了她。
依旧是让人毫无防备,史云腴就这样被迫坐在了谢沉书盘起的腿上。她茫然垂眸看他,想看他要说个所以。谁知谢沉书竟选择将头埋进她的脖根,至此一言不发。
好香…他承认,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仅此而已。
史云腴与他紧紧相贴,甚至能感受到裙衫下的“坦诚”和灼热,却再也没了当初那般的羞涩。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
谢沉书偏趁势骤然从她怀中离去,惹得史云腴不明所以。
她愣愣看着谢沉书,用带有些许乖戾的眼神盯着自己,又在将一句张狂的“你若真想去,那就一道吧。”丢下后,不经她的允许,张嘴于她脖子的明显处狠狠“咬”了一口。
醒目的痕迹,正好落在难以被衣领遮盖的地方。史云腴怎能不知这是眼前人故意而为?
但她还是推开他的肩膀,质问道:“你作甚?”
谢沉书让了步,却也进了尺。
且看那“鸷狠狼戾”的恶犬,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便不由分说邀着那只野貍,一同堕进林间温柔和煦的风里。史云腴愕然皱眉,抓起了谢沉书的肩,瞧她才堪堪吐出一声你,便被其翻覆在了廊前。
彼时,谢沉书躬身撩起史云腴耳边垂落的碎发,寸寸描摹起她那惑人的眉眼。
那晚的夜色太暗,暗到他始终未曾看清她皱起眉头间的温柔。
今日啊,他一定要好好看着她,看着她藏在眼中的迷惘。于是,他说:“清风使,不管明朝如何,将来如何,但于今朝天光散尽之前,你——都是我的。”
话音落去,晚霞在天边伴着鹰鸟飞翔,春花飘散过门廊。
这一局,还真叫他扳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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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趴在谢沉书的臂弯里,史云腴轻声与他说话,“无名某,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谢沉书闻言将人向自己怀中拢了拢,冷哼了两声:“是去见杜伯山?”
史云腴摇摇头,却道:“那是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