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水正如清笳所料飞速上涨,高度不够还有鱼群飞跃来弥补。
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水涌上之前出了地道。随着“轰隆”一声,地道关闭,三人终于安全。
沈楼跌坐在地上,靠着假山喘着粗气,目光飘忽不定,一双白花花的脚丫子闯进他的视线。
视线上移看清来主,沈楼不禁咧着嘴打趣道:“鞋被鱼吃了,怎么足衣也不在了?”
张月鹿看着沾满泥土的脚,不自在地蜷缩起脚趾头却避无可避,反而甲缝里沾上更多的土。
清笳闻声一看,笑出了声,揶揄道:“这不得让沈大公子赔一双?”
“买。”沈楼脱口而出。
三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假山内一时只剩下三人的喘气声以及地道内越来越小的水冲击石板的“澎澎”声。
稍稍恢复,张月鹿便摸索着腰间,想要找到蜡烛照明,却什么也没有摸到,想来是刚刚落在下面了。
“清笳,你的蜡烛还在吗?”
清笳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摸到柱状物,点点头,“还在。”
清笳举着蜡烛,张月鹿将就着沈楼蹲下身,三人围在一起观察这尊让他们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
观音是木制的,重量却不比铜制的轻,也并未因处在漏水的环境中而肿胀。表面光滑锃亮,甚至能看见映照的火苗。而刚刚闻到的铁锈味,现在并没有闻到。
清笳道:“这其中的奥秘,可能还得求助花老夫人。”
在张月鹿的扶持下沈楼才勉强站了起来。
“能走吗?”张月鹿看着他发白的嘴唇有些担忧。
“没事,吃一顿就好了。”沈楼无所谓道。
三人刚刚踏进屋子,便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只见李韫蹲在花老夫人面前哭泣。
再往里走些,只见花老夫人的脖子上插着一只珠钗。
简洁的款式不是她自己的,更像是蹲在她面前哭泣的李韫的。
张月鹿道:“县主,何时醒来的?”
李韫掩掉眼尾的泪,悲戚道:“刚醒不久,醒来便看见母亲…母亲这样了…”
清笳将其扶起来,同情道:“逝者已逝,生者节哀。县主可要保重身子。”
两个当家人都死了,她要是再死,那钱怕是真地拿不到了。
“多谢。”李韫吸吸鼻子,满眼通红的看着清笳。
“虽然花坚是个混账的,但母亲对我极好。我幼年便没了母亲,常年跟着父亲戍守边疆,从未体验过母亲的温情。有了一个真心待我的,如今却又……”
说到悲痛之处,李韫又哭了起来,让人无法将她与白日那个冷酷无情的花夫人联系在一起。
张月鹿委婉地开口,“县主,这珠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