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什么?
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后来决定不问了。
但凡有点脑子就能猜中的真相,为什么要问?
既然阳光与人心都无法直视,那就低头,闭眼,不直视了。
崔沫不知道这种关系会维持到什么时候。
等他把林敏仪追到手了?
等他腻了她了?
等她受不了了?
总之一定会有一个节点,于她于他于林敏仪,做一个了断。
现在,节点来了。
不明所以地,明明早有心理准备又自诩无所畏惧的崔沫忽然好害怕下个星期的来临。
有一种,拖了这么久,到了这一刻,她是时候要面对审判了的无力与胆怯。
可俩人裸逞相对时的坦诚与真实历历在目,又令她神奇地产生了一丝丝一点点的期待。
如果,如果他邀请她出席生日会,她是不是该准备生日礼物了?
转念又认为自己异想天开,想太多了。
再转念,仍是忍不住地期待……
短暂的几天,没有人知道崔沫在云泥之间何等地反复横跳与挣扎。
这好像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再无助,得到的依然是无助。
直到星期日,“下星期”开始了。
沈晧云与她只字不提过生日的事,即使昨晚他在车上与她纠缠了数小时。
尘埃落定,一切都有了定论。
崔沫心里彻底明白,接受就接受,但又高速失控地第一次产生了想逃避的冲动。
她不是铁人,终究没有多余的勇气去承受。
放下念想,放下欲望。放下他,放过自己。
崔沫跑去医院找到程康,问:“如果我跟你走,马上就能走吗?”
程康说能。
“能带上我妈妈吗?”
“能。”
崔沫几乎没有犹豫:“好,我跟你走,这一刻就走,我不要留在这里等到明天。”
对她来说,明天大约等于末日。
……
崔沫手上的礼物小小的一份,深蓝色的礼物纸,包装简洁精细,沈皓云心想,这是她亲手准备的吗?
上个月初,他让她拿打麻将赢的钱给他一个赏,指明要这个时候送,她当时有没有猜到他要的其实就是生日礼物?
郭文定在俩人之间冒了出来,骤然地伸手拿走了崔沫的礼物,说:“礼物统一放到我这边哈。”
沈皓云拿眼看他,他反过来瞪他打眼色,仿佛在说:你忘了她干过什么好事了?快支棱起来!
沈皓云:“……”
他没忘,却又恨不得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