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被一股莫名的情愫撞得生疼。
顾星洄不自觉地握紧了方远仁的手,郑重地承诺:“我一定会,永远对阿仁好。”
“我知道呀。”方远仁说这句话时,调子很软很轻,像是扑面的微风,又像是拂过脸颊的沾水花瓣:“我在等你呀,星洄。”
余晖的霞光很快散去,星河还远在天边,夜幕先沉了下来。
闵真河和尹舜踩着飞剑,一路释放着灵力探寻,远远就盯上了方远仁的这间屋子。
尹舜抬了抬下巴,问:“这屋子里,是谁在居住?”
闵真河连忙答道:“以前这个屋子是怀泽镇出了名的阴宅,许多年都没有居住了,但最近开始,就有了人烟,我估摸着这种地方,要么是五行命理过硬的人、要么是修道之人不怕这种东西,才会住下来。说不定,那个绿头怪就住在这里。”
“他们几个人?”
“一大一小,两个。”
尹舜伸出两根手指抵在自己眉间,感应了好一会儿说:“那不对,这里头有三个人、嗯?怎么还有精怪的气息?”
“管他是什么,”闵真河说:“我们只管冲进去,说是虹剑派来办事,要他们配合即可。”
“收一收你们那些乡野村派的行径,”尹舜斜他一眼,说:“这不管里头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这么下去,除了打草惊蛇没别的用处。”
闵真河不忿地闭上了嘴。
“你们真的,也该动动脑子了。”尹舜手心朝上,灵力缓缓聚集成一条看不清面目的赤蛇:“有一种方法,叫探查。”
“那屋子里头有只精怪,精怪的五感是比我们不知敏锐多少倍,我已经召唤同样赤蛇的精怪,让它沿着灵力潜入他们的屋子,到时候我们只需静候,就能知晓。”
猩红的蛇吐着冰冷的信子,在半空游动时,蛇鳞反射着令人心寒的冷光。
闵真河被赤蛇震慑,退了好几步才说:“可我在古籍中看过,赤蛇不是精怪,是妖邪的一种,若是妖邪进入灵力,吸收灵力者轻则重伤,重则魂飞湮灭,尹师兄是不是弄错……”
后半句话似乎卡在了喉咙。
因为闵真河看到,尹舜正不带任何表情地盯着他,像赤蛇的复眼一样,令人心悸。
漆黑的夜空突然起了风。
“哐——”
刺耳的一声响,把给顾星洄准备热水洗漱的方远仁吓了一跳,他连忙起身:“怎么突然起风了,把杯子都摔破了。”
他蹲下收拾,却被瓷片划了一道伤口。
殷红在莹白的手心上异常惹眼。
不知怎的,他的内心泛起强烈的不安。
他望了一眼天空。
原本悬挂的星河不知为何被暗红色的乌云阻挡,卷云被压在一角,沉沉地压在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