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詹某仁身上,他信誓旦旦道:“詹师爷,这件事还得有劳你的帮忙,要是我儿能安然我龚家绝不会亏待你!”
这事要是没闹到这么大詹某仁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但如今吏部尚书已经知道了他也无能为力。毕竟和龚冯春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龚冯春倒了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龚老爷,这事我会尽力帮忙的。”詹某仁说,走了两步又怕后面龚冯春把罪都怪在自己身上又回身添了两句,“不过您也别报太大希望。”
说完就走了。
江氏一听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啜泣声,龚冯春听的心烦也走了。
说实话,自打这个刘伶甫上位后,詹某仁在县衙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以前的县令与他是一路人,身边缺个商量事儿的人,他还能帮着出谋划策说上两句话,如今他就是个闲人,除了一些小事大人根本不与他说。
听说刘伶甫是从个小地方调上来的,能来安阳县赴任的身后肯定还是有点关系,所以他并没有在言语行动上怠慢这位大人,还好声好气伺候着,但这位大人似乎一直对他有所防备。
他又该如何去向刘伶甫去说情呢?万一刘伶甫再和尚书大人告一状,连他也一并捉拿起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算了,龚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龚冯春请上面的人办事都不行他又能如何?还是置身事外保全自己为好。
詹某仁在柳令芙的书房门口来回踱步,本来答应了龚冯春的事临到柳令芙门口又退缩了。
柳令芙从窗户早就看见詹某仁在自己门外,看见他不停的折返一时摸不清他这是在干嘛。
想替龚家来说情就说情,怎么还临门一脚打退堂鼓了?
“詹师爷,来我这里是衙门里出了有什么事?”柳令芙叫住詹某仁。
詹某仁心惊,连忙道:“没有没有。”
柳令芙故意打趣:“那你这是在?”
詹某仁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两手揣在宽大的袖口中,强装镇定,连上堆满笑,说:“哦,也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点事想来提醒提醒大人。”
“哦?那我倒想听听了。”
詹某仁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大人,咱们还是里面说话吧。”
柳令芙没有拒绝,这时候他想听听詹某仁还能替龚家怎么说话。以前的事她没有抓到把柄,不能将詹某仁这个圆滑的小胡子一并给治罪,他倒上赶着来送把柄。
不知道他把詹某仁一起送进去会不会有额外奖励呢。
“说吧。”进了书房,柳令芙说。
詹某仁发挥自己能言善道的本事,开始分析:“大人,您也知道尚书大人来安阳县为了什么,要是龚冯春为了保护龚寅把您拖下水?”
说到这他小心的观察了一眼柳令芙,可柳令芙无动于衷一点担忧的意思也没有。
詹某仁有点绷不住了,按理说他这么分析是个人都该坐不住了,怎么刘伶甫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说的也并没有错,龚冯春正是打算与刘伶甫玉石俱焚,要是龚寅出了事他就把刘伶甫收受贿赂的事抖出来。沈濂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贿赂这样的事摆到他面前哪有不追究的道理。
“有劳詹师爷说的浅显些,你说的我有些不明白。”柳令芙装傻充愣。
詹某仁: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以为自己为了巴结龚家父子在威胁他呢?
他赶紧解释:“大人您别误会,我并不是为了龚家父子求情呢,只是为了您以后的仕途着想。”
柳令芙认可的点点头,但又一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表情,“有劳詹师爷为本官着想,只不过本官实在想不通哪里有被龚家父子拖下水的地方,还望詹师爷指点指点?”
“就是您和龚老爷私底下的那点事呗。”詹某仁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还要他再说的直白一点吗?
“本官和龚冯春速来无交集,与龚寅相交也不过是想劝他洗心革面而已。你说的我和龚冯春私有上不得台面的事,我还想问问你詹某仁三番四次到龚家做客又是在密谋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詹某仁哑口无言,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面上的正气凛然将詹某仁吓得后退了两步,揣在两袖的手也掉了出来。
刘伶甫怎么会知道的?
柳令芙面上一笑,更让詹某仁浑身一颤,她语气淡然道:“詹师爷说的可是我收受贿赂一事?”
詹某仁刚想说是,又见刘伶甫面上一沉,发出灵魂质问:“我和龚冯春之间的事詹师爷你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你和龚冯春的关系已经好到另一种底步,他连这种私事都要告知你一声?!”
“我?”詹某仁一口气差点上不上来,一向能言善辩的他这时候也得向刘伶甫俯首称臣了。
柳令芙冷哼一声,“还想替本官出谋划策,詹某仁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自保吧。”
詹某仁如遭雷击,内心惶恐到极致,早知会溃败如此就不走这一遭了。
这也算和詹某仁摊牌了,到了这份儿上她也没必要再与他作戏。
既然已经说开,詹某仁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大人难道一点也不怕惹火烧身吗?”
还是说他上面的人会当着尚书大人的面保他。
“惹火烧身?”柳令芙往太师椅上一摊,两手附在扶手上,面上无所屌谓的,“我正大光明,哪来的惹火一说,贿赂一词就是你们空口白词,何来的人证物证?再这么污蔑本官,本官可要先治你的个污蔑造谣之罪受几天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