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事重重走回,连荀二郎来搭肩亦是不察。
“此回,我可是大功臣,回了城,我可是要吃临仙楼的海贝。”
荀二郎亦是出了满头的汗,晓得崔明端爱洁,偏要去拉他的衣袖。
只为揶揄他得了佳人青睐。
今日做这趟劳工,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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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殿红,单是搬运,就费了小半时辰。
全靠着阿藤和两位郎君。
萧鸣笙身子不好,萧家唯一一个能帮上忙的袁志也摔了腿。
等他们三人走了两趟,萧鸣笙终是忍不住道:“前儿送赏的人亦是走过,家中也不是什么要紧之地,便让人……”
“郡主言重了,是我来之前想岔了,没多带几人,否则也无需自己搬了。”荀二郎打趣着,手脚也不闲着。
萧鸣笙也不明白为何要秘密送花来,但他们这样不辞辛苦,也只能是献上了一道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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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乳花生汤。
头一晚,用热水将花生烫开,稍稍放凉后剥去花生衣,小火焖煮到花生软烂,再用牛乳,奶白浓稠,很适合在秋冬里吃一吃。
要说这道岭南风味的花生汤,上的正是时候,荀二郎是个会吃的。
自来熟的性子,捧着碗,客气一番后,他便舀了一勺,“这羹……”
他顿了顿,萧鸣笙瞧过数不清的食客反应,也静静等着下文。
“郡主实在是好手艺,这羹费功夫,没大半日是做不成的。花生软糯,牛乳味道浓郁,入口即化,险些忘了花生原来的口感。若是给妇孺孩童,定是十分喜爱。我爱吃甜的,尝着也欢喜,就是不知我们的崔大人——”
荀二郎是有私心。这桩婚事,是先帝赐的,今上心思不可琢磨。
退,是不能退了。
成,那也是有不同的说法。
换了旁人,他还真不来掺和。依着崔明端的性子,便是无意,约莫也不会亏待人。只是,人生在世,好不容易娶妻,又娶皇家封赏的异姓郡主,若能生出些情愫,自然是锦上添花。
如荀二郎所言,崔明端不喜甜,只是这羹,不大甜。
里头的花生,亦是他喜爱的坚果香气。
花生不易煮,尚且要去皮,这功夫的汤羹,——也不知她那位神智痴些的侍女能否帮得上忙。
崔明端握着调羹,余光不顾礼法扫了一眼,也只是瞧见了她衣裙简素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