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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大军将多罗王宫围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黑甲森森,遥无边际。
战鼓喧天,旌旗招展,黄沙漫漫。
西北方红光冲天,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天极柱朝着多罗王宫奔赴而来。
九只火凤拖着一副鸾驾,天火烧红了魔界的朝霞,染透了肆虐的黄沙。
闵岳神君傲立在鸾驾之上,大红礼服披战甲。他的嘴角噙着笑,眼眸却隐了血。
斓鸢见了他的这身喜服战甲嘴角溢出绝美的浅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闵岳神君与斓鸢仙君隔空对望,越过风沙跨过兵甲。龙凤帕遮去了她的容颜,可他就是知道她笑得灿如夏花。
战鼓止息,礼乐渐缓。
闵岳神君迈下鸾驾站到了斓鸢面前:“阿鸢,我来娶你回家。”
斓鸢想开口应他一声,却发现喉咙里像灌进了风沙,一个音节也说不出了。
闵岳伸出手,陆子衍没说话,白纸扇缓送,将她的手交到了他的掌中。
闵岳执起斓鸢逐渐冰凉僵化的手,一同朝着陆子衍躬身一拜。
陆子衍陡然攥紧手中白纸扇,轻轻闭上了眼眸。
闵岳揽过斓鸢的纤腰,跃上了鸾驾。她的身躯僵硬,她的五感尽失……龙凤帕遮不住满头霜华……
“二殿下……”
“陆魔君。”
“二殿下似乎忘记带聘礼。”
陆子衍一跃而起,漫漫黄沙在他足下聚成了塔。
“陆魔君又准备了什么陪嫁?”
闵岳神君傲立在鸾凤驾上,怀中抱着玄冰一般无知无觉的斓鸢。
“哈哈哈哈——二殿下不是一直想知道子衍的道心亏在何处吗?”
“还请陆魔君赐教。”
“权利。子衍为了权利可以罔顾一切,子衍生就一颗石心,不爱人不爱己。所以二殿下,你赌子衍有情有义,必输无疑。”
“输得起……等得起……”
闵岳将斓鸢紧紧拥在身前,目光坚定,双唇紧抿。
“大婚之日,二殿下舍得鸢儿灰飞烟灭?不求子衍救一救?”
闵岳决然地摇了摇头。
“若是再加上这一界生灵性命呢?子衍所求不过就是个正经的魔君之位。”
“陆魔君兴起以凡人性命相要挟这样想法那一刻,这魔君之位你就不配了。德不配位,本君怎敢将魔界兵权交与你手!”
陆子衍不再作答,白纸扇轻启,印伽结下。
风沙得了诏令猛然停下,粒粒黄沙悬停在空中,这场景仿佛时间都被静止了一般。
魔界风沙——凡俗恶念所化。一旦席卷下界,沾到凡人身上,势必引得凡人恶念徒增相互厮杀!魔界的沙,万恶的源……
陆子衍嘴角噙着阴翳浅笑,隔着一界的黄沙,轻问了声:“苍生还是她?”
风沙阵已然开启,只要陆子衍白纸扇一挥,黄沙就会肆虐而下。制止他就一个办法——杀。
可陆子衍与斓鸢一条命……
所以——苍生还是她……
闵岳神君环抱着冰雕一般的斓鸢,侧头附身隔着龙凤喜帕在她鬓边轻吻。随即双手分别握住阿鸢的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