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谭臣告别的时候,他无比平静地接受了即将听到的所有。
“我有些事情,把你们送回家就要出去一趟。”谭臣低垂下眼,遮挡住那双深邃幽静的眼睛。
他没有说原因,沈迭心也没有深究。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能让谭臣离开的原因不多……
沈迭心只是静静地坐着,和过去的很多时刻一样接受安排。
谭臣喉咙梗得厉害,从接到电话那刻开始,他心里就像有颗海胆在不停膨胀,凸起的尖刺扎得他不仅连话说都费力,连抬眼和沈迭心对视的力气都丧失了。
他只能转身和南南说:“你把你爸爸照顾好了,我大概……晚上会回来的。”
他像是没听清自己所说的话那般重复了一遍。
“我一定会回来的。”
关门前,他仿佛越过窄长的缝隙看到沈迭心凝视的眼神。
三年前的沈迭心也是用这样等待的目光看着他离开的吗?
没有答案,只有收缩到关紧的门将他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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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谭臣独自前往的脚步声,
他又一次踏入医院这个令人烦躁的地方。
那扇病房的门仿佛个席卷空气的黑洞,越是走近,越是难以呼吸。
他真的没办法喜欢上医院……
打开门,病床上的人对谭臣露出一个温柔又无力的笑容。
“辛苦你来一趟了,但是除了你,我也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托付。”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月底了,有没有灌溉液给我吃吃
距离零点还有很久,但才擦边黑的天空已经被接二连三的烟花占满。
五光十色的光辉升起又落下,一次次透过窗户点亮沈迭心的侧脸。
南南手里提着从集市买来的精致龙灯,两只手举着操控龙灯游走的木杆,玩得不亦乐乎。
桌上的元宵已经摆成整齐的形状,每一颗都裹着细细白白的糯米粉,像是饱满的珍珠。
而另一边,是肉馅的水饺。
也许是今晚实在太过无聊,沈迭心起初只想随意包几个应付,却不知不觉中已经包了数十个。
圆润的元宵和丰腴的饺子各占一方,等待着倒计时响起,履行自己庆祝新年的职责。
南南额头冒着稀碎的汗珠,趴在桌边笑着问:“爸爸,我们要等谭臣哥哥回家然后再吃元宵吗?”
沈迭心说:“要等到十二点才行。”
“那我们不等他了吗?”
挂钟的时针指向六点。
谭臣已经出去三四个小时。
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