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说不出话,僵直着身体站稳,老老实实扶好,再也不敢什么都不扶了。
车上没人留意到这个插曲,两人更是假装不在意。
路城先打破沉默,“他们怎么过分?”
“哦哦,”曲暮强装镇定,“你都不知道他们骂——”
但他话到嘴边突然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们骂什么?”路城没真的想问,他只是借着这个问题,好光明正大地看曲暮染了点红的耳根。
“就是”曲暮实在编不出别的话,实话实说,就是越说越小声,“不知道他们骂你骂得多难听”
路城这才好好听他讲话。
“嗯?”路城转移了视线,眼神炙热地盯着他垂下的眼帘,企图从中窥探出一两分别样的情绪。
“没什么。”曲暮不想再说一遍。
他暗自嘀咕了句,听不到算了。
路城却说:“知道了,你帮我骂回去了。”
“长平路站到了,下车请注意安全——”
这时公交车刚好播报了他们要下的站。
于是紧跟着车门打开,曲暮第一个冲了出去,也不等路城,一个劲儿地朝前走,走出了要将这条路踏平的气势。
“喂——”路城在他身后喊着,“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曲暮这才反应过来,是路城带他来这边的。
这个地方他根本没来过,压根连要往哪边走都不知道。
曲暮:“”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回路城身边,只是刚走近就听路城低低笑了一声。
他不服气,“你又没告诉我往哪走我当然不知道!”
“嗯,我的错。”路城认错倒是快。
曲暮觉得自己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那“吃里扒外”的心脏又一个劲儿地乱跳。
他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正常,推了下路城的背,“你走前面,带路。”
路城应了声,“跟紧。”
“哦。”
又不会走丢。
他心里这么想着,原来落后路城一步的脚步跟了上去,最终跟他并肩。
路城余光看着他,没表现出来,却觉得心情异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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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一个闹市,沿途见到不少小摊小贩出来摆晚间摊。奶茶店人满为患,全是刚放学还没回家的高中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聊着就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路的尽头一向人烟罕至,这里只有一家名作“羽宽修理”的摩托车和汽车修理厂。
店门大敞着,没见着人,唯一有标志性的就是那棵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榕树。
“羽宽?”曲暮默念了一遍。
“嗯。”路城点了点头,“羽哥和宽哥开了一家修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