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秦枫的身份后,吴松这个坚强的,甚至准备拿棍棒解决问题的硬汉。
……就软了。
他换了一副嘴脸,磕头如捣蒜般告饶道:“殿下,五千两真的太多了。”
“尚膳楼一个月都挣不了这么多,如何能给殿下您赔偿?”
秦枫说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连我都敢抢,你说还有什么你们不敢干的?抢我的东西,总该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你现在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这个老杂毛,我也不会掉一根汗毛?”
“……信。”吴松苦涩说道。
他就感觉自己今天好像踢到铁板上了,可没想到这块铁板竟然这么硬。
这是他完全不能承受之重。
别说他是强取豪夺了贤王的东西被杀,就算是在马路上多看了一眼而被砍了,人家顶多被关几日紧闭,认个错,其他的屁事不会有一个。
律法对这些皇子只具备一定的约束作用。
吴松此刻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但为时已晚。
“既然相信,为何还不拟契书?你是在等本王的刀吗?”秦枫陡然喝道。
“我,我这就是,这就去!”吴松不敢再使劲浑身解数求饶了。
当得知秦枫的身份,他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在长安城中恶名昭昭的王爷会一刀砍了他。
他之前就不敢赌,现在更加不敢赌了。
不多时,吴松双手哆哆嗦嗦的拿着一份契书送到了秦枫面前。
秦枫让小覃签字画押之后,这桩买卖就非常完美,且顺利的完成了。
“记得转告闫波一声,敢违约,我就拆了他这破楼。”秦枫起身道,“对了,茶不错。”
“来人,快去给殿下装一百斤茶叶!”吴松立马喊道。
秦枫满意的笑了。
有手段,也有八面玲珑的心思,就是手段过于黑心无底线。
要不然,这个叫吴松的倒也是个人才。
来时两手空空的秦枫,带着一百斤最上等的蒙顶甘露和一张价值三十万两的契书回了贤王府。
吴松像尊望夫石般立在尚膳楼的门口。
直到秦枫的马车彻底消失在拐角,这才唉声叹气的回了尚膳楼。
三十万两啊!
他倒是在秦枫的残暴中讨回了一条性命。
可他现在却不知道该如何跟真正的东家交代了!
这么大的一笔损失,东家大概也会要了他的性命……
“来人,去禀告元司直,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吴松满面愁绪,生无可恋的说道。
……
装饰朴素,但却暗藏玄机的马车在贤王府前停了下来。
驾车的李由刚跳下车,便看到那个跪在门前石阶下恍若石像般一动不动的身影。
“殿下,尉迟伽来了。”
他隔着马车对秦枫说道。
秦枫挑起车帘,动作轻巧麻利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让他别跪着了,带他进府。”秦枫看了一眼说道,“每次来都像是犯了大错一样往门口一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王又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