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走啊。”
冰流问他:“去哪?”
钟意之已经将小庄背起,反问她道:“干你们这行的,不都有个秘密据点什么的吗?”
冰流亦反问道:“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进,还算秘密据点吗?”
“啧,这柳府太远回不去,总得找个地,给这孩子找点药吧?”钟意之半弯着腰,扭过头来,企图道德绑架,“你就这点同情心都没有?”
冰流却道:“那里更远。走吧,回柳府。”
“我们这么显眼,走几步就会被抓的吧?”
“我听见了,那个指挥太监的禁军说,不追了。”
不知为什么,冰流相信那个太监说不追,禁军就真的不会追了。
就如同他说找到了,就是已经真的找到了什么。
三人回到柳府,已近后半夜了。
侧门内好几个人专门等候接应,若他们再晚回来一刻,首先,整座柳府内的所有人都必须撤离,随后影卫会出动,想方设法救人。
幸好,小庄立刻便被抬进了内院医治。钟意之也立时脱力般,就地倒下,此时才终于汗如雨下。
柳丝韧带着的几个接应都跟去里面忙活小庄的事了。
侧门已关,门口处只剩两个人。
冰流向钟意之伸出手,钟意之拉住,艰难地起身。
“继续么?”她的眼尾下撇,整出一点高傲的姿态,问出的话也是云里雾里。
“继续什么?”
“继续装吗?”
“啊?”
钟意之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一个无端被卷入纷争的八品候补的大理寺评事而已。
冰流已经走远,他还是要问,“柳小姐,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啊!”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
提醒什么,她又没说,就已经快步离去。
半天落日
小庄胸前被铁砂撞击,肩膀手臂上略有挫伤,伤势不轻,需要静养。
至少性命无碍就好。
直到黎明之前,医者走到了廊下与李衡交谈。冰流与淮光倚靠在门板上,钟意之和柳丝韧坐在外间圆凳上,一个已经趴在桌角沉沉睡去,另一个人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下来,忍了许久的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
医者告辞后,李衡走了回来,命令门口的两个影卫。
“一会儿开了城门,你们送小庄回榴园静养。”
柳丝韧闻,起身道:“他现在这样也不便挪动,留在这里,府上人会照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