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不知道多久。
松开时,整间墓室不断回荡着两人粗重喘息。
季夏刚歇口气,转头再被人吻住。
唇齿间隐约漏出几个字:“僵尸,也喜欢。”
哪怕什么都不记得,黎行还是同样的选择。
逮着季夏化身亲亲怪,直至那张唇红肿得暂时无法见人,被季夏甩一巴掌停下。
离开墓室,天早已黑了,厨房里切成块的番茄酱都已经熬成酱装进一袋一袋。
“我加了点糖,你尝尝看好不好吃。”黎行献宝似的。
季夏就着他的手尝了两口,跟从前的味道一样。
和他这个人一样。
黎行一包接一包喂着,用番茄酱堵住他的嘴,将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我不知道过去的我是个怎样的人,和你又有怎样的交集,我只知道现在。我喜欢你,和你是不是僵尸无关。”
同样的话,季夏听了两遍。
年三十早上,天还没亮。
老道士先到大殿扫尘,仔细擦拭裱着祖师爷画像的裱框,后奉五供,即香、花、灯、水、果。
肉疼地倒了瓶好酒,画像前絮絮叨叨:“这些可都是季夏准备的。祖师爷,您在天有灵,来年可一定得保佑他啊。他虽是僵尸,没害过人也没吸过血,还为妖族、人族做那许多,够多了……”
老道士话密。
说到太阳初升,后脑勺猛地前倾,不知被谁打了一下。
他揉了揉,昂头望向祖师爷画像,估摸祖师爷嫌他话多听不耐烦了,作揖离开大殿,转身却见黎行不声不响站在门外,目光越过他探向殿内。
老道士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供案后仅一幅祖师爷画像再没有别的东西,他看得应当就是画像。
莫不是他没擦干净,还有哪儿脏的?
不可能啊,拢共就那么大块儿,还有哪没擦?
他再转过头,原本站在门口的人,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摸不见了。
*
道观以北,草木掩映深处藏着一扇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木门,打开之后就能通往地下墓穴。
墓内昏暗无光,仅靠两侧明明灭灭的鱼油灯照亮前方。
黎行沿石路前行,影子透射石壁慢慢拉长、偏移,最后彻底消失。
走过长到没有尽头的甬道,拐过弯就到了主墓室。
数十层石阶上,价值千金的金丝楠木棺盖没有完全合拢,季夏白天就躺在里头。
黎行一步步走上去,站定棺材前伸手探了探他鼻息,温热气息羽毛似的喷到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