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成了他仇家手上的人质。
那时她捧着他血淋淋的衣袍,等他泡药浴时,坐在浴桶边直流泪。
她真的很怕,怕他死掉。
要不是她,少年成名的天下第一刀客,怎会最后咬着刀才能将人斩杀。
他却还强撑着抬起他伤痕遍布的手,轻抚她泪湿的眼下。
想起那拂过眼底的温度,织愉闭了闭眼。
九霄太上的剑影逐渐消散。
魔兵戏谑:“仙尊对其夫人果然如内应所传那般看重。”
“仙尊不可!”
这次不用纠结,众修立即做出了判断。
可他们话音刚落,九霄太上剑归鞘,顿时天地暗淡。
谢无镜收剑:“我要见她。”
“可以。”
战云霄笑得邪肆张扬,“将九霄太上剑扔到结界之外。一根魔杵,我让你见夫人。两根魔杵,我解她身上魔毒索。三根魔杵,我把她从崖上踹下去,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仙尊选吧,魔杵是你用,还是她用。”
乾元宗两位长老急道:“仙尊,谁知道马车里是谁,焉知他不是在骗您!”
“仙尊,修士失控之毒未解,魔军重兵包围。万魔邪冢乃魔界历代魔族皇脉陨灭之地,其中魔气就是普通魔族都难以承受。您若被那魔杵伤及仙身,我等该怎么办!”
“仙尊!”
众修劝阻。
连人都没看到,就先用魔杵自伤,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更何况他还是运筹帷幄,掌令灵云界的仙尊。
可织愉知道,他会。
就听谢无镜道:“拿魔杵来。”
织愉望着前方,多希望视线能穿透密集人群,看到此刻的谢无镜。
“慈琅仙尊着实出乎我意料了。”
在战云霄大笑声中,磨杵已入谢无镜手,被他毫不犹豫地捅入身躯。
织愉听见众修惊呼。
有人震声指责,“仙尊不愿为救乾元宗弟子用剑自伤,却愿为救一个凡人受魔杵之击,就不怕我等寒心吗?”
谢无镜不答,嗓音明显带上一丝隐忍:“我要见她。”
织愉心底有一丝抽痛。
突然,她余光瞥见人群中一侧的人群里,有人偷偷逆行而来。
是香梅。
香梅用了织愉给的仙药,伤势已有所恢复。
但灵窍封印仍未解,魔族没太关注她。
织愉身边的魔兵正兴致勃勃地欣赏谢无镜的自残。
“慈琅仙尊欺压我魔族已久,每逢大战,总杀得我族节节退败,无还手之力。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他被魔气伤及仙体……啊!”
香梅趁他们不注意,强行调动灵力,一击打飞魔兵,带织愉往前冲。
织愉思索着,从储物戒里召出鬼神不知。
前方战云霄正恣意狂笑:“好,我战云霄也是守信之人,便让仙尊见见夫人。”
他撩开车帘,一把将马车里的女人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