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抒意和黎垣出门吃饭时,那一家三口已经不在门外了。
他心弦松了松,同时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因为心情美好,他小手一抬,大方地对黎垣道,“这顿我请。”
黎垣在看到烧烤摊地上横七竖八的啤酒瓶时,美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疑不定,“在、在这儿吃?”
张抒意眼睛弯弯,笑得拮据,“你知道的,我还有600万要还呢。”
钱是其一,其二是,他没在路边吃过烤串儿,想试试。
“……”同样没吃过并且完全不想尝试的黎垣二话不说,一只手卡住他的后脖颈,手动给人调转了个方向,把人带进了一家高档餐厅。
张抒意坐在黎垣对面,把餐厅里的小提琴手瞅了又瞅,心里盘算着这一顿得花多少钱。
他看向黎垣,又是拮据一笑,“要不……这顿你先请?”
黎垣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懒懒地掀着眼皮,唇角轻轻一扬,“不行,你说了要请我的。”
“……好吧。”张抒意心里的小人儿捏着钱包默默流泪。
其实,现在的张抒意并不穷,签婚姻合同当天黎垣给他打的钱就有四五百万,除去一些生活开销和录节目前用来买衣服撑面子的钱,他账上起码还有两三百万。
只是他盼着早日把那600多万一次性还清,加上在圈里默默无闻吃了大半年的苦,他对金钱的概念越发清晰了,也越发珍惜每一分钱。
“先生,你们的菜上齐了。”穿着黑白配燕尾服的侍应生说。
黎垣单手撑着下巴,带着小勾子的眼睛觑了一眼醒酒器里的红酒。
侍应生立即给两人的杯中都添了酒液。
黎垣端起酒杯等张抒意。
张抒意便也举起自己那杯酒,在桌子中央和他相碰。
他在同一时间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可是一万八一瓶的罗曼尼康帝啊!
罢了罢了,张抒意本着“来都来了”原则,吃得肚子都圆了。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叫来侍应生结账。
哪知对方却说,“先生,你们这桌已经结过账了。”
张抒意“唰”一下看向黎垣。
黎垣隔着一张桌子,大老远伸手过来揉他脑袋,“我请,小守财奴。”
“真的吗?!”张抒意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也不介意被摸脑袋了。
“卡都刷了还能骗你?”黎垣轻笑。
张抒意眨眼,“那如果我想带点夜宵回去吃,是不是要自己花钱了?”
黎垣被他那副抠门样儿逗笑,“你点,我给你刷卡。”
“谢谢您!”张抒意把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出一个心形,“这颗是感恩的心。”
黎垣看着眼前人笑出两排小白牙,心里一软。
他想要的可不是感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