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今日这一战,我顺利入围大会中段,接下来可以休息一天暂作调整,养精蓄锐之后,再进行下一轮的比试。
以我的功夫来说,进入中段其实是理所当然的,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我还是非常雀跃,兴冲冲地策马赶往锦绣苑,想第一个告诉皇甫令雪这个好消息。
在门口下了马,门前的守卫小临将马牵过去,看我笑容满面,便问我:「扈大哥,赢啦?」
「嗯,赢了。」我重重点头。
「是吗?恭喜恭喜。」小临真诚地向我道贺,「大哥这段日子辛苦了。今儿个名声起来,往后都要尊称少侠。」
这个小临年约十六七岁,也许是习武的缘故,体型比同龄人高大不少。虽然其貌不扬,而且略有些油嘴滑舌,但本质还是不错的。
反正我心情好,就在门口跟他多聊两句:「也还好啦。对了,你们的教主呢?今天有没有出门?」
印象中,除了四长老忙,皇甫令雪也不清闲,偶尔回来得比我还晚,不晓得是进行什么地下工作去了。
果然,小临听了我的问题后抓抓耳朵,一脸遗憾地答道:「教主晌午时候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有些失望,低下头,准备进门去等,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一声:「扈少侠!」
呃?竟还真的被人这样称呼了,我汗。
我回过身看去,一辆马车正在门前徐徐停住,车上跳下一个人来,笑眯眯地向我走近。
这人样子不出三十岁,身上带有淡淡的书卷气,感觉是个斯文人。
他来到我面前,微微一作揖,笑道:「这些天来,扈兄弟在大会上表现出众,真是英雄出少年,教杨某人敬仰之至。」他先是吹捧一番,才说出来意,「正巧今日扈少侠成功晋级入中段,此乃大喜事一件。不知能否恳请少侠到我家主人小筑一聚,聊表惜才之意?」
「你家主人?」我疑惑,「谁啊?」
对于我不客气的说话口吻,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我家主人,便是尘阳太守,曲清之曲大人。」
我一愣,露出毫不掩饰的狐疑表情。太守?那应该是朝廷官员吧,好端端地找我干什么?
「扈少侠。」杨满目诚恳地注视我,接着说,「如此仓促前来邀请,还望少侠莫怪我突兀,只是我家主人实在爱才心切。」
我皱起眉。什么才不才的,简单一点讲,不就是想拉拢人吗?
有没有搞错?谁都知道我的背景是什么,他这样明目张胆笼络我,就不怕触犯了封天教的威势?
管他的。这么无聊又麻烦的事,我才懒得卷进去。
「多谢太守大人抬爱,只是我……」拒绝还没来得及出口,杨却截过话头:「请少侠千万不必多虑。曲大人只是真心希望把酒论英雄,并无任何可能令少侠为难的目的。」
他抬手朝马车一指,「这次大人邀请的不止少侠一人,还有十几位今日晋升中段的少年英雄。莫非少侠也不愿意与他们坐下来聚一聚,畅饮一番吗?」
「唔?」我怔了怔,跟着他手指的示意望向马车。
正逢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一张我还算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窗框内。
谢筠,来自一个不怎么有名的小门派,同样是大会中段的入围者。之前我曾经和他一道看过别人比赛,也聊过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彼此还算合得来。
他是属于我比较乐于交往的那种人,性子直爽,偶尔讲话不经大脑,但对人没有恶意。此外,他的性格有点像我从前在特警部队受训时的一个好朋友,相处起来自然倍感亲切。
看到我,谢筠兴奋地招招手:「扈唯!来呀,我俩作个伴嘛!」坦白说,我的意志在见到他的时候,就产生了些微的动摇。
再后来面对他的极力怂恿,配合杨某人的盛情邀约,我忍不住开始拿不定主意。
其实,如果只是去吃个饭喝点酒,我倒是无所谓,甚至是乐意的。毕竟自从我来到尘阳之后,除了锦绣苑和大会会场,我是哪儿都没去过,着实有些闷得慌。
况且皇甫令雪到现在还没回来,干等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只要我不耽搁太久,适时给自己找点节目,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这样琢磨着,我对小临吩咐道:「等教主回来你就告诉他,我在尘阳太守那里,会尽早回来的。」
小临一口应下,挥手目送我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人已经坐上马车,可我心里始终有些忐忑,不知道那个太守会不会以爱才为幌子搞什么坏名堂,皇甫令雪又会对我的擅作主张作何反应……
可能是看我心不在焉,谢筠不时地分散我的注意力,陪我谈天说笑,倒还让我不觉无聊。
一路上,马车朝着城郊的方向行进,途中经过了一片广阔竹林,最后在一座傍水而生的建筑前停下。
小筑?唔,这个小筑可半点都不小,但不像梁宅那么俗气摆阔,房子造型古朴,清新典雅。
看来曲清之品味不错,是个相当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杨某将谢筠和我请入小筑,进了一间可听到水声看到水景的屋子里。
也许是我的嗅觉太过敏锐,当我一踏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像是豆蔻的香气扑鼻而来,害我连打几个喷嚏。
奇怪。我对气味一向不太敏感,对皇甫令雪身上的淡琥珀香也没什么过敏反应。至于这里的味道……大概是来得过于突然,外加有点不合时宜的缘故吧。
我们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一些人在,后面又陆续来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