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东升西落,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没有人知道时鹤书是如何在三日内处理掉了所有异议,让百官皆同意将太后送往青莲寺,潜修佛法。
总之,三日后。一辆不大的马车自小门缓缓驶出宫中。
与太后所想的百官相送,轰轰烈烈不同。那日来送她去往青莲寺的,只有时鹤书及零星几个她不记得姓名的小官。
这是羞辱。
太后清楚,这是羞辱。
可她又能如何呢。
成王败寇,是她……罢了。
罢了。
太后握住莲芳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至少,莲芳回到她身边了。
重新见到太后的莲芳几乎要哭出来,但时鹤书并未给她们叙旧的机会,便客客气气又不容置疑的将人送到了青莲寺门前。
“恭送太后。”
时鹤书端端正正地行礼,跟在他身后的官员也一起俯身抬手。
“恭送太后。”
宏伟的山门立于半山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通往云雾缭绕的山顶寺庙。清风拂过发梢,已换上一身淡雅衣袍的太后站在山门外。
“时鹤书。”
鬓边的白色绢花透着隐隐的寂寥,注视片刻清丽瘦削的青年,太后缓缓开口:“本宫昨夜做了个梦。梦到你死了,病死了。”
那些官员们脸色骤变,而时鹤书面不改色。
“那可真是个好梦啊……”
太后似叹非叹。
在主持的“阿弥陀佛”声下,太后深深看了一眼时鹤书,迈入了青莲寺的大门。
……
结束了。
……
太后倒台的彻彻底底,朝中的零星几个太后党也掀不起波澜。
还不如为了这件事闹起来的地方官员麻烦。
时鹤书快准狠的贬了几个闹的最凶的,并选了几个幸运儿剔除官身以儆效尤。这场风波倒也慢慢平息。
只是,这并不代表麻烦已结束了。
“九千岁在愁什么?”
略显畸形的手挑起长发,佩着兔子面具的高大男人俯下身来。
怪谲的兔子面具遮住了他脸上尚未恢复的红肿,时鹤书轻轻看他一眼,拨开了那只作乱的手。
他在愁什么……
羽睫垂下,时鹤书注视着桌上的奏章,一言不发。
那是西北都指挥使递上的奏章。而奏章中言,西北今岁少雨水,已数月未雨,部分地方甚至已成了旱灾。恳请朝廷赈灾。
但时鹤书清楚,少雨并不只是在西北。
定辽,宁城,渤海,西南等地都指挥使皆言驻地已近三月未雨。
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并且,某些得到消息的官员还在奏章中夹带私货,说天灾是朝有奸佞以下犯上所导致……
时鹤书的目光冷了下去。